聲音不大,順著門縫鑽進來,聽得清清楚楚。
顧晚身子猛地一僵,耳尖瞬間紅透,尷尬地抿緊嘴,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顧三眉峰輕輕蹙了一下,起身走到門口,沒開門,只是抬手,緩緩把虛掩的門徹底推嚴。
“咔嗒”一聲輕響,外面的議論徹底被隔在了外面。
安靜重新裹了上來,氣氛反倒比剛才更微妙。
顧三沒立刻回座位,就站在門邊,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忽然低笑一聲,語氣慢悠悠帶著點戲謔:
“怎麼?我家的小哪吒,現在也學會害羞了?”
顧晚猛地抬頭瞪他,強撐著嘴硬:
“誰害羞了,我就是嫌她們吵得慌。”
“是嗎?”
顧三往前邁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清淺的墨香混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撲面而來,顧晚甚至能看清他鏡片上晃動的光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眼神下意識就飄開了……
“要是以後她們天天這麼嚼舌根,”顧三微微俯身,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點磁性的啞,“你打算怎麼辦?”
距離太近,空氣都好像慢了下來。
顧晚臉頰越來越燙,想往後躲,身後就是辦公桌,退無可退。
慌亂中,她伸手想輕輕推一下他,指尖剛碰到白大褂的布料,手腕忽然被穩穩扣住。
顧三的掌心溫熱,力道很輕,卻牢牢把她的手圈在掌心,沒用力,也沒鬆開。
“慌什麼?”他看著她慌亂躲閃的眼尾,唇角輕輕勾了一下,“我又不吃人。”
傍晚的暖橘色天光透過薄紗窗,在地板漫開一層柔光,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墨香與皂角味,安靜又溫柔。
顧晚呼吸微促,臉頰泛著薄紅,長睫輕顫,目光躲閃著,不敢首視顧三。
顧三低頭看著掌心溫軟的小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手背,心緒沉沉。
這份藏了十幾年的心意,他從不敢宣之於口,他心底卻始終隔著門第的坎,總覺得自己高攀身為顧家小姐的顧晚。
這些年拼命行醫、跑渠道、攢人脈,他攢的從不是錢,而是能站在她身邊的底氣。
“跟我來。”
顧三輕輕拉著她,走到辦公室深處,拉開靠牆的木櫃。櫃中嵌著一隻厚重的老式密碼保險箱,靜靜立在陰影裡。
顧晚眼睛一亮,微微探頭,眼裡滿是好奇:
“顧三哥,你這兒還藏著這東西?”
顧三沒說話,指尖在密碼盤上輕轉,“咔嗒”一聲,箱門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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