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顧晚心頭微癢,她偏頭避開他的視線,耳尖泛紅:
“都二十五了,也該考慮成家了,但憑你的條件,還用得著這麼拼命嗎?大把的花蝴蝶往你這兒撲呢……”說著眼睛示意了一下門外,一臉壞笑。
顧三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看著她:
“我現在什麼樣?”
顧晚心頭輕輕一跳,抿了抿唇,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乾脆垂下眼睫,沒有應聲。
晚風從窗縫鑽進來,幾縷碎髮貼在顧晚臉頰。
顧三摘下眼鏡慢條斯理擦拭,餘光留意著她侷促的模樣,心底的執念又翻湧上來。
戴好眼鏡,他微微傾身,抬手將她頰邊碎髮輕輕別到耳後。
微涼指尖擦過耳廓,顧晚身子微僵,睫毛猛地一顫。
“這些,全都交給你保管。”
顧晚笑意凝在唇角,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她遲疑著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顧三的額頭,又飛快收回,眼底寫滿錯愕:
“沒發燒啊?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給我保管?”
“你自己翻翻看。”顧三抬了抬下巴,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
顧晚指尖發緊,紙張簌簌輕響,越往後翻,指尖抖得越明顯,連聲音都飄了幾分:
“每張都是一萬,一本六七十張,六本快三百萬了!顧大佬啊,你到底啥時候攢下這麼多?”
顧晚心頭猛地一跳,慌忙錯開視線,長睫急促顫動,指尖無意識反覆摩挲存單邊緣,整顆心亂得沒有章法。
恍惚間,心底掠過一絲莫名心緒。
那晚,夜色深重,顧三裹著厚重呢子大衣推門而入,滿身清寒風霜,撞進一雙沉靜深邃的眼眸裡。
自那時起,心底某處便悄然鬆動,只是她始終不敢深究這份異樣,更不敢坦然面對。
空氣安靜下來,只餘下窗外隱約的風聲。
片刻後她鬆開緊抿的唇,眼尾彎起幾分狡黠,抬手輕輕把存單推回他面前,語氣輕快又帶著玩笑:
“三哥,這堆東西你還是自己收好吧。真放我這兒,萬一我馬大哈弄丟了,回頭你蹲炕頭抹眼淚,我可賠不起。”
說著,她微微仰起臉,清亮的眸子首視著他,故意拖長語調打趣:
“不過經這麼一鬧,我可算看明白了,眼前這位是實打實的顧大佬。今兒怎麼也得表示一下,快請我下館子,得多點幾道硬菜才行。”
顧晚仰著頭,正暗自盤算選單,沒料到顧三望著她,竟再次微微俯身朝她湊近。
陰影緩緩覆落,兩人距離驟然縮得極近,暖融融的氣息瞬間裹住了她。
她心頭微緊,連忙放軟語調,補上一句誠懇:
“當然我也不是推脫,以後你遇事要搭把手,我一定幫,只是這麼重的東西,我實在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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