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心尖微顫,對方竟是早有準備,若方才自己拒絕,今日怕是很難安然脫身!
後怕。
“菸袋斜街,從南往北數第三間院子,堂屋之內。”
蔡掌櫃當即給小弟遞了個眼色:“帶人去取,核對無誤,便讓蘇姑娘離開。”
顧晚眼神一冷,這是打算扣著她,只是眼下身陷此地,爭執只會徒增麻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微微頷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一眾打手呼啦啦跟著離去,院中很快安靜下來,只留兩人守在門口,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她身上。
顧晚看似閉目休憩,心底卻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退路,腦子一刻未停。
心思沉重,今日之後平靜的日子算是徹底走到頭了……
回去之後,須得儘快動身前往京城,更是短則三五年,長則無限期,都不能再輕易碰私下的貨物生意!
可眉頭便不由自主地擰了起來……
家裡日常開銷倒是不愁,難就難在…港城那邊的專案才推進到中期,前期砸進去的資金數額巨大,全靠著這邊生意的現金流在硬撐。一旦生意停擺,資金鍊斷上幾日,一切便會盡數打了水漂!
更焦灼的是,所有佈局都是按著上一世的時間節點算好的。
工程一旦停工,就會錯過接下來接連而至的幾波風口。
亂世之中商機轉瞬即逝,一步慢,便是步步錯,再想追回來,難如登天。
心緒越想越沉,一股火氣悶在胸口,燒得她心煩意亂……哎。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間破屋都顫了顫,院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弟渾身一僵,手立刻往腰間一探,剛摸出半截寒光閃閃的短刀,院門外就衝進來一群人。
領頭那人面色冷硬,目光掃過兩人,沉聲喝道:“都別動!”
兩個小弟心頭一緊,其中一人色厲內荏地開口:“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話音剛落,被眾人架在中間的蔡掌櫃,腦袋無力地垂著,臉上佈滿血痕,嘴角還掛著血沫,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氣焰。
“蔡老大?”其中一個小弟失聲低呼,腳步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對方領頭人嗤笑一聲,抬腳往蔡掌櫃腿彎處一踹,蔡掌櫃當即踉蹌著跪倒在地。
“還認得出你們老大?現在知道慌了?”
破落的堂屋之內,死寂如同凝固的寒冰,沉甸甸死死壓在每一寸空氣裡。
守在顧晚身側的兩名小弟,攥緊刀柄的指節繃得泛出青白,不敢輕舉妄動。
領頭的巡查隊員一身深色短打勁裝,冷硬的五官沒有半分溫度,周身翻湧著凜冽肅殺的制式氣場,絕非地方上那些散漫烏合之眾能比擬……
他的目光越過癱在地上、氣息奄奄的蔡掌櫃,又釘在顧晚身上,冷沉的嗓音砸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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