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整場慶功宴你是主心骨,主角不到場,這宴席還有什麼意思?當初咱們定下一百萬業績的對賭協議,最後硬生生賺到七千三百萬,訊息都傳到國外了。咱們出口海外的片子馬上就要上映,這麼大的勝仗,你怎麼能缺席?”
顧晚捏著手機,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心裡美滋滋的,只能耐著性子解釋緣由。
“我這邊有比賺錢更大的喜事。我爹媽坐火車從港城回來了,往後就在內地常住,守著我過日子。我必須去車站接人,人在這裡,心早就飛到站臺去了,實在抽不開身。你替我好好招待所有人,所有開銷都算我私人頭上,不走公賬。”
電話那頭還在極力勸說的劉大腦袋瞬間安靜,緊接著驚喜地大喊起來:
“哎呀!伯父伯母回鄉定居?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飯局的事你徹底放寬心,我全權打點妥當。投資方、資方、製片團隊,還有院線的合作負責人,連同公司上下所有員工,我一一安排周到。員工的獎金一分不少,足額髮放。”
顧晚身子微微前傾,下意識把聲音壓低,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神情鄭重下來,手指緊緊攥住大哥大。
“辛苦你了。獎金福利一定要兌現,利益不能只攥在咱們幾個管理層手裡。還有,跟機關部門打交道的人情往來,千萬不能摳門。進口禮品也好,購物卡也罷,該安排就大膽安排,不要心疼錢,把方方面面的人脈鋪墊牢靠。”
劉大腦袋立馬滿口答應:“放心吧,我心裡門兒清,上下人情都打理到位,絕對不會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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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老式火車站煙塵瀰漫,蒸汽火車拖著悠長的汽笛聲緩緩停靠站臺。
鐵軌上揚起陣陣塵土,出站口人頭攢動,趕路的旅客、叫賣小販、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擠成一團,喧囂聲灌滿整條通道。
顧晚緊緊扒著鐵欄杆,早早守在最前排。十幾年只能靠書信往來,隔著關口遙遙相望,她在心裡描摹過無數次父母的模樣,眼睛死死盯住湧出車廂的人群,心臟怦怦首跳。
很快,兩道熟悉的身影從人流裡鑽了出來。
顧晚瞬間僵在原地,準備好的一肚子話,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嚨裡。
蘇婉柔第一眼看見女兒,手裡的布包袱險些脫手。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十幾年日夜煎熬的牽掛、擔憂全都湧了上來,半個字也說不完整,眼淚毫無徵兆地奔湧而出,順著臉上的皺紋不停往下淌。
一封家書往返要十幾天,漫長的等待時時刻刻揪著她的心,如今親眼見到閨女,懸了半輩子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不顧一切擠開人群,一把攥住顧晚的胳膊,指尖抖個不停,一遍又一遍端詳女兒的眉眼。
“晚晚……我的好孩子……”
母女倆緊緊抱在一起,肩頭不住抽動,周遭嘈雜的人聲、火車的轟鳴,彷彿瞬間被隔離開。
顧弘遠拎著皮箱站在一旁,平日裡性情沉穩剋制,此刻眼圈也紅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