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看著相擁的妻女,憋了十幾年的離愁堵在胸口。
等母女倆情緒稍稍平復,顧晚轉過身,眼眶通紅,主動伸手抱住了父親。
小時候她總黏在父親身邊撒嬌,可一別十餘載,父女倆連見面都成了奢望。
她把腦袋輕輕靠在顧弘遠的肩頭,聲音哽咽:“爸,你們終於回來了。”
顧弘遠僵硬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抬起厚實的手掌,一下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嗓音沙啞:“回來了,再也不走了。往後一家人守在一塊兒,再也不用隔著兩地互相惦記。”
溫情慢慢漫開,後面下車的顧二一行人提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紛紛停下腳步。
蘇婉柔擦乾淨臉上的淚痕,仍舊攥著顧晚不肯撒手,絮絮叨叨地念叨:“我夜夜睡不著覺,總擔心你一個人在外打拼受欺負。書信來得太慢,一點點小事都要等半個月才有回信,可把我熬壞了。”
顧晚穩住情緒,勉強擠出笑意:“媽,我把日子過得挺好的。”
說完,她轉頭看向二哥一家人。
“二哥,二嫂,一路坐車太辛苦了。”
顧二卸下肩頭沉甸甸的帆布包,抹了把臉上的灰塵,長出一口氣:“晚妹子,終於又見面了,連著坐好幾天火車,一路搖搖晃晃,總算踏回老家的土地了。”
劉美玲一手牽著兩個疲憊不堪的孩子,笑著開口:“兩個娃在車廂裡鬧了一路,覺都沒睡安穩,好在全程平平安安。”
顧晚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珠,剛要拉著父母往外走,一旁的劉美玲連忙推了推自家兩個孩子。
“快,兩個小子,快喊姑姑。”
顧晚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孩子們的腦袋,眉眼一下子軟和下來。
“這就是你們在港城養大的兩個胖小子吧?長得真招人疼。”
大的十一歲,小的七歲,常年在海邊風吹日曬,皮膚黝黑,身子骨卻練得結結實實。
看著孩子那股硬朗勁兒,她一眼就看出了老劉家的血脈,眉宇間帶著幾分劉村長當年的精氣神。轉念想起故人,心頭掠過一絲惋惜,她很快收起悵然的神色,笑著拉起孩子的手。
兩個孩子脆生生喊道:“姑姑好!”
“真乖。”顧晚站起身,牽著孩子們往前走,“走,姑姑帶你們去吃好東西,保管是你們在港城吃不到的地道北方菜。一會兒給你們點糖醋里脊、烤鴨,還有京醬肉絲,都是小孩子愛吃的。”
年紀小的那個孩子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開口:“姑姑,我聽說這邊有一種汽水叫北冰洋,我想喝這個!”
劉美玲輕輕拍了下孩子的後背,無奈地笑起來:“你這孩子,剛見到姑姑就張口要東西。你都長得圓滾滾的了,甜汽水可不能多喝。”
“沒事兒。”顧晚連忙打圓場,“剛回老家,孩子圖個新鮮。吃飯的飯店就有賣的,到時候讓孩子敞開喝。”
劉美玲笑著嘆了口氣:“你可太慣著他們了。這倆孩子黑胖黑胖的,看著倒是喜氣。”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出車站。不遠處,一個年輕小夥揮著手快步迎上來。
“顧總!這邊不好長時間停車,我把車開到路邊了!”
來人是副導演小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