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翻到最後一頁再看看。我原本打算賣掉股份,也是心疼你一個人扛下所有活兒太累。可事情有好有壞,多一個股東插手,免不了對你指手畫腳。”
“不用,我不怕幹活受累,就怕受人管束。”劉大腦袋腦袋左右搖個不停,眉頭皺成疙瘩,“天天有人在頭頂挑毛病,我實在熬不住。”
“那就順著你的心意來。”顧晚伸手指著紙上條款,指尖點了點紙面,“我把持股降到三成,剩下七成全部交到你手上。我只等著年底分紅,公司裡的雜事一概不再過問。”
劉大腦袋後背猛地一挺,雙手連連往前擺,眉頭擰得更緊。
“這可不行!這家公司是你一手辦起來的,劇本、版權全都是你的心血,我不過是動動嘴安排人手幹活。我拿七成股份,太佔便宜了,不妥當。”
“你只管安心收下。”顧晚臉上笑意舒展,眼神坦然,“三成分紅足夠我日常花銷。歌曲、小說版權都在我個人名下,每年光版權費就有上千萬,不愁進項。你踏踏實實守住生意,放開手腳掙錢就行。”
劉大腦袋捧著厚厚一疊合同來回翻看好幾遍,胸口重重起伏,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緊繃的線條慢慢鬆開來。
“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接下這份擔子。只要我還能動一天,就替你守住這家公司。等到將來幹不動了,咱們爺倆一起脫手,把公司賣掉,帶上你爸媽去海南島過日子。現在不少人都往海南跑,聽說那邊果子遍地,都是北方見不到的新鮮玩意兒。”
“咱們一言為定。”
顧晚又拿起另一份檔案,指尖捏著紙邊遞到林硯手裡:“自從把內地生意拆分出來交給劉叔,港城和海外的板塊就單獨分開,一首託付給你打理。”
林硯手腕一抬,隨意擺了擺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性子格外乾脆。
“咱們也照著老劉的辦法來。你留三成乾股,不用插手管理,所有生意我盯著。千萬別把股份轉給外人,我念舊,實在沒法和新來的合夥人搭夥做事。”
顧晚抬起手背抵在嘴邊,捂著嘴笑出聲,肩膀輕輕一顫。身邊這群夥伴,個個都看重交情,情義永遠擺在錢財前面。
“沒問題,就按你說的來。我只保留三成分紅股,徹底退出管理,海外所有生意全交給你做主。”
林硯拿起鋼筆,筆尖垂在紙面,刷刷幾下落下簽名,全程沒有半點猶豫。
顧晚低頭望著桌角一疊簽好的文書,無奈地輕輕晃了晃腦袋,眼底帶著一點哭笑不得的柔和。
“本來想悄悄抽身脫身,這下可好,一堆生意都要逐項安排妥當,一時半會兒還清閒不下來。”
一旁的思思睫毛垂下來,鼻尖微微泛酸,眼皮耷拉著,指尖無意識摳著桌沿的木紋。
“晚姐,整片江山都是你一點點打下來的,我們所有人都拿你做主心骨。你要是走了,我們心裡都沒著落。你向來看得長遠,凡事都能提前安排,有你拿主意,大夥心裡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