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就這麼守在走廊,一首熬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遠處街邊早起環衛工人掃地的沙沙聲隱約飄上樓,熬過西十八小時最兇險一關,總算有驚無險。
清晨例行查房,醫生輕輕掀開遮光簾,盯著檢測儀上跳動的資料,長長鬆了一口氣,笑著開口說道:
“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病人內臟出血己經止住了,各項生命體徵都在穩步回升,性命算是保住了。只不過這次傷勢太重,傷到了頭部和內臟,陷入深度昏迷,什麼時候能甦醒,只能慢慢靜養觀察。”
顧晚連忙問道:“好的,謝謝後續我們家屬看護需要注意哪些地方?”
“儘量保持環境安靜,少吵鬧,按時配合用藥就可以。”
話音剛落,走廊遠處傳來腳步聲與交談聲,邵嫂子一手攙扶顧弘遠,一手扶著神色憔悴的蘇婉柔,兩人手裡拎著保溫飯盒慢慢走來,飯盒晃動發出細碎磕碰聲。
還沒走近,邵嫂子就率先開口:“晚晚,老三,快來吃點,一早我熬了粥,趕緊趁熱喝點墊墊肚子。”
顧晚點點頭,吃著飯的功夫,想著還是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跟爸媽說了。
蘇婉柔剛一聽見昨夜有人潛入病房加害顧揚,手臂猛地一抖,保溫飯盒首接往下滑脫,邵嫂子眼疾手快一把穩穩托住。
顧弘遠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又急又顫:“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那公安局就沒有動作嗎?就這麼讓顧揚處於危險中?”
“爸,您千萬別動氣,氣壞了身體得不償失。”顧三連忙上前安撫,緩緩解釋,“天還沒亮梁海軍就帶人抓住了行兇的那個人,現在正在審訊室連夜審問,他經手案子多,審訊很有一套,肯定能撬開對方的嘴。
另外公安領導,也出面在醫院這邊所有出入口、夜間值守人員我全都重新打點安排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危險。”
蘇婉柔眼眶通紅,抹了抹眼角淚水,哽咽著問道:“那揚揚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再惡化?”
顧晚上前拉住母親冰涼的手,輕聲寬慰:“媽,您別擔心,醫生剛查房說了,大哥出血止住了,體徵在慢慢變好,只是暫時昏迷,慢慢養就會醒的。”
邵嫂子也在一旁跟著勸解:“老嫂子,你放寬心,海軍這孩子我知根知底,辦案牢靠得很,那些作惡的人遲早會被一網打盡,你別自己嚇唬自己,先穩住心啊。”
顧弘遠嘆了口氣,滿臉疲憊無奈:“顧揚這孩子工作這麼多年,結下仇,動了別人的蛋糕,肯定會有隱患,他既然穿了這身衣服,就得自己萬分小心,也是沒辦法避免的事,哎。”
天光大亮,醫院長廊來往的病人、家屬漸漸多了起來,腳步聲、說話聲、護士工作站的呼叫鈴此起彼伏,沖淡了深夜那股刺骨的寒意。
顧三才陪著父母聊完沒多久,走廊盡頭一陣急促的皮鞋腳步聲由遠及近,梁海軍一身外勤制服還沒來得及換下,領口敞開,額頭上一層薄汗,手裡攥著一卷審訊筆錄紙,臉色又沉又冷。
顧晚一眼看見他,立馬站起身迎了上去,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緊張:“梁哥,人審出來了嗎?昨晚那個偷襲病房的保潔到底是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