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耽擱,季青山跟季嘉城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回到家,他把吳翠英去縣衙的事跟家人說了,大家這才鬆了口氣,只要有人去就行,不拘是誰。
一直等到下午,官差終於來了。季家人還挺高興,覺得吳翠英總算辦了件人事,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吳翠英根本不是去報失竊案的。
季林挎著籃子來到小溪邊,這個時節的野菜格外嫩。
季林小時候在農村長大,上高中才去了縣城,後來考上醫學院又到了大城市。
她主攻中醫,西醫也有所涉獵,但不如中醫精通。畢業後在一家三甲醫院實習,她天資聰穎又工作認真,實習期很順利的就通過了。
原本以為好日子就要來了,誰承想末世突然降臨,要不是她有個隨身空間,怕是早就死在末世爆發的那一年了。
她記得,喪屍病毒剛爆發時,大家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醫院裡的病患越來越多,同事們盡心救治,可病人的情況卻越來越糟。
當第一例喪屍完全變異,當著她們的面咬斷同事的脖子時,她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與此同時,其他醫院的感染者也陸續變異,咬斷了一個又一個醫生護士的脖子。
感染人數越來越多,變異速度也越來越快。季林打電話回家,聽到的卻只有冰冷的機械音。
她知道,老家也淪陷了,父母應該已經遇害,說不定早就變異了。後來幾個同事一起組織逃出醫院,可大街上也全是變異的喪屍。
儘管軍隊出動鎮壓,可軍隊裡也陸續有人感染,局面徹底失控。好在國家原先就建造了防空洞和避難所,大家躲進避難所,才暫時安全。
可避難所能容納的人也就那麼多,災難面前,人性的醜惡徹底暴露。
很多身強體壯的人開始驅趕老弱病殘,認為他們在避難所只會糟蹋糧食。
反正那些人也活不久,不如把糧食讓給他們這些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季林是個醫生,但也是個身體瘦弱的弱女子。又沒有親人和朋友保護,所以就被趕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躲避喪屍,遇到了隊友李默。兩人結伴而行,倒也躲過了很多次危機。
後來在一次機緣巧合下,季林獲得了這個隨身空間,媒介就是手上那個不起眼的戒指。
她不敢聲張,甚至連隊友都不知道她隨身空間的媒介是什麼。
憑著這個隨身空間,兩人在末世摸爬滾打了很多年。
一有物資她就放進空間,哪怕是一把剪刀。一粒種子。一直到李默將利刃捅進她的心臟,他們已經組隊十年了。
回想起來,季林只覺得自己實在太傻,怎麼能相信末世時的人性呢?
思緒越飄越遠,季林就那麼站在那裡,久久不能回神。
“季林丫頭,你站在這裡幹什麼呢?”
一個聲音將季林拉回現實,她整理了下心情,看著面前的人微笑道:“太爺爺,我剛剛在想事情,一時間竟想入了神。”
里正輕笑著說:“你這丫頭,我看著你好像變了許多。從前遇到我只會低著頭躲開,今天竟然肯跟我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