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季家村時,周氏和季青明正在小麥田裡拔草。
眼下己經是農曆二月下旬,小麥正式進入瘋長階段,地裡的雜草也跟著瘋長起來。
這個時代沒有除草劑,只能靠人力一點點拔除。自己家如今也有二十六畝地了,單靠季青明和周氏兩人,非得把手拔廢了不可。
季林找到夫妻倆,無奈地說:“爹孃,你們還是沒把我的話放心上,這麼多地,就不能請人幫忙嗎?”
季青明抹了把汗,笑著抬起頭:“林林回來啦?不是爹孃不聽你的,今年地裡雜草不多,我們倆慢慢拔就能幹完,不信你看!”
季林往田裡掃了一眼,雜草確實不算多,但只靠兩人的話,也得熬上幾天:“爹,找五六個人幫忙,一天就能拔完,多省心啊?”
“嗐,反正我們在家也是閒著,慢慢幹唄!”季青明手上沒停,繼續跟雜草較勁。
周氏也抬起頭,溫柔地看著季林笑:“林林,就聽你爹的吧。我們都是莊稼人,這些活都是做慣了的,要是讓我們天天閒著啊,反倒渾身不自在呢。”
季林聳聳肩:“行吧,那我來幫忙!”說著就挽起袖子要下田。周氏連忙阻止:“快回去,爹孃不用你幫忙。”
“娘,別忘了這些活我以前也是做慣了的,怎麼就不能幫了?”季林嘴上說著,手己經開始拔草了。
周氏無奈地搖搖頭:“鬼丫頭,隨你吧!對了,你不是去縣城看鋪子的事嗎?怎麼樣了?”
提起這事,季林嘆了口氣:“安溪縣有三家胭脂鋪,東西都挺齊全,我手上只有皂和口脂。
打聽了下,我做的口脂大概能賣到八十文一盒。鋪子裡的胰子一般十文一個,可那胰子小得可憐,一個也就洗七八件衣服。
咱們的皂一塊能頂十個胰子,賣七八十文肯定沒問題,而且效果比胰子好得多,按我的想法,一塊至少要賣到一百文以上。
尤其是洗髮皂,我還沒加何首烏呢,何首烏那麼貴,加了的話怎麼也得二百文往上了,安溪縣太小,可能不太好賣。”
周氏心裡算了算,確實如此,自家的皂塊頭大、耐用,價格確實該高些: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看鋪子?還是想首接把皂賣給他們,咱們專門在家做?”
季林想了想道:“原本我是想自己開鋪子的,大不了其他東西去清落府進貨,反正皂是大禹獨一份,也不愁沒有客人。
只是現在莊子上又有新的事情要忙,我暫時沒法去安溪縣守著,所以回來問問娘,你能不能幫自己在安溪縣守鋪子?
要是娘願意,我就去盤個鋪子,再跑一趟清落府,快去快回也就十來天,正好能銜接莊子上的事。
要是娘怕麻煩,我就帶娘去安溪縣和人家談供貨,爹孃在家做皂,做好了送過去就行。
咱們家有牛車,爹孃每天或每月送一趟很方便,也不累,就是我可能沒法在家幫你們了。”
周氏和季青明對視一眼,周氏思索片刻,有些猶豫地開口:“林林,娘說句話你別生氣。”
季林抬頭看向她:“娘你說,我不生氣。”
“要是你不在,娘實在不想一個人去安溪縣守鋪子。你看能不能就按你說的,跟人家談好供貨,我和你爹專門負責送?”
周氏緊張地看著季林,生怕她不高興。之前季林想建釀酒工坊,因稅收和糧食問題擱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