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珍見狀,上前低聲請命:“大哥,讓我和解寶去探路。”
孫立當即搖頭,滿眼顧慮:“不行!此處形勢不明,若院內藏有伏兵,你二人貿然進去便是送死,我如何向你姐姐交代?”
“大哥,我和解寶先去,要是有伏兵,大哥和林教頭還可以在外面接應我倆。”
解寶也連忙上前附和:“大哥放心,我倆自幼就上山打獵,最是機警。要是真有埋伏,肯定會提早發現。只要一有風吹草動,我倆立馬就撤。”
眼下無人可用,孫立權衡再三,終究點頭叮囑:“務必機靈,萬萬不可冒進。”
“曉得!”
兩兄弟答應一聲,就轉身分頭而去。
他們打算遠遠從左右繞一圈,先探探酒店外圍有沒有伏兵。若是外面沒埋伏,就在酒店後門匯合,再翻牆進去。
林沖、孫立帶著眾人在外等了許久。
夜色寂靜,唯有蟲鳴蛙叫,西下毫無半點異動,既無追兵,酒店裡也無打鬥聲響。
這兩兄弟絕對不至於鬧不出一點動靜,就被無聲無息拿下。
孫立心底的疑慮,悄然又鬆動了幾分。
難道……當真是自己和林沖多想了?
就在孫立心緒翻來覆去之際,酒店之內忽然亮起燈火,緊閉的店門也跟著開啟。
解珍、解寶兄弟快步奔出,神色並無半分慌亂。
“大哥,院內沒有伏兵!”解珍開口稟報,“只是姐夫和姐姐都不在店裡,今日值守的是鬼臉兒杜興。裡面還有三名郎中,店裡也早己備好了傷藥馬匹,說是奉軍師之命安排的。”
解寶緊跟著說道:“大哥,看來真誤會了公明哥哥和軍師!”
林沖眉頭依舊緊鎖,問道:“店內一共多少人?有無暗藏人手?”
“裡面就杜興和三個郎中。我和解寶,把整個酒店都摸了一遍,裡面的小二和大廚都不在。”
聽完這話,一旁的李俊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滿臉戒備的二人,溫聲勸解:“林教頭、孫提轄,這下該放心了吧,今晚確實只是一場誤會。”
被挾持一路的張順瞬間來了精神,壓了滿肚子的委屈終於得以宣洩,嚷嚷道。
“我就說公明哥哥和軍師不可能害你們!你們死傷慘重,純粹是手下弟兄武藝稀鬆,頂不住場面,反倒在這胡亂猜忌!快進去吧,看你們血刺呼啦的,再不止血,別還沒等到滄州,你們就死在這了。”
這刀還在脖子上架著呢,胡咧咧什麼!
李俊連忙低喝制止:“張順!休得胡言亂語!”
說完轉頭對著林沖、孫立拱手致歉,態度謙和:“二位莫怪,他性子粗莽、口無遮攔。只是眼下傷勢要緊,還請郎中先行包紮止血,其餘事宜,咱們後續再論。”
孫立轉頭看向林沖,低聲詢問:“進不進?”
林沖目光沉沉,掃過燈火通明的酒店,又看了看一眾帶傷疲憊的弟兄,沉默片刻,沉聲道:“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