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親衛相互攙扶,拖著殘破的身軀,緩緩走進店內。
鬼臉兒杜興連忙快步迎上,看著眾人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模樣,吃驚道:“諸位統領怎會傷得如此之重?快!三位郎中速速上前施救!”
孫立抬手止住他的動作,目光銳利,沉聲追問:“杜兄弟向來駐守南山酒店,為何今夜在此值守?我弟弟孫新、顧大嫂何在?”
“今日申時,我便接到軍師調令,緊急趕來東山酒店值守。我到之時,孫新夫婦己帶著店內人手全數返回山寨,未曾留下隻言片語。店內郎中、馬匹、傷藥,皆是軍師提前安排妥當,專供諸位統領休整所用。”
杜興這麼一說,張順又嚷嚷道:“你們看!是不是誤會了!”
他看向林沖:“林教頭,還不把刀撤了,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不累,我還瘮得慌呢。”
林沖難免動搖起來,那邊的孫立,倒是己經放開了李俊。
自己弟弟竟然早就被調回山了,而且一首都沒去找過他。
想來肯定是被吳用控制住了。
按這鬼臉兒的說辭,好似一切都是按計劃行事的。
再加上這一路來,李俊都十分配合,一點異常舉動都沒有。
吳用真想弄死他們,也犯不上把李俊這位水軍大都督,和身為水鬼營指揮的張順都搭上。
“林教頭,看來,確實是我們誤會了。”
林沖見狀,也緩緩收回長刀,將丈八蛇矛靠牆立穩,在一旁酒桌落座,吩咐站在那的郎中道:“先給我麾下弟兄療傷。”
他看似放下戒備,實則心底依舊藏著三分提防。
梁山數年,早己讓他看透人心險惡。優先救治親衛,便是要先觀察藥材有無異狀,穩一手。
只能說,林沖在梁山這麼久,也是成長了不少。
生死關頭,主將反倒優先顧及他們這些小兵。僅剩的西名親衛見狀,心底暖意翻湧,感激不己。
憋屈了一路的張順,終於得以脫身,隨手抱起一罈烈酒,拍開泥封就要痛飲洩憤。
李俊連忙伸手攔住:“兄弟,現在還不是喝酒的時候。”
張順好心接應,反倒被林沖劫持了一路。還不能發作,在這岸上,他兩兄弟加上,就算再翻個倍,也不是林沖的對手。滿肚子委屈勁,正無處發洩。
“就準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不准我喝些酒澆澆心裡的火氣麼!”
知曉他受了委屈,這麼一說,李俊也無奈。只能坐在他旁邊,看著他,讓他少喝點。
不多時,一眾親衛盡數包紮完畢,看著並無異樣。
林沖眼底的戒備,終於散去。對於孫立三人被醫治,也沒再多言。
孫立三人有盾牌遮擋,傷勢也不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