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璐璐無視他的崩潰,繼續宣讀鐵證:
“認罪書筆跡、指紋、掌印,三重鑑定結果全部確認,均為張福來本人留存,無任何偽造、臨摹、被迫書寫的痕跡。”
這一點張會義早就知道。
從第一眼看到認罪書開始,他就一眼認出了那是兒子的字跡。
可他不信,他不信自己兒子會跳樓。
“毛處長!”張會義的聲音再度拔高,雙手在極小的可活動範圍內握拳捶在桌面上,
“我認!那是我兒子的字跡、指紋!可那又能證明什麼?!你怎麼確定,他不是被人脅迫、威逼利誘,才被迫寫下這份認罪書的?!”
毛璐璐仍然沒有理會張會義的激動,任由他情緒崩潰的嘶吼。
她翻過一頁材料,繼續客觀陳述:
“現場多名目擊群眾證詞統一,全程無人靠近、脅迫、控制張福來。跳樓全過程自主完成,動作連貫、完全排除被脅迫的可能。”
說完,毛璐璐把材料放下,看著張會義,
“綜合全部物證、人證、現場痕跡,足以認定:張福來系南鑼鼓巷連環兇殺案真兇,因畏罪,選擇跳樓自殺。”
“一派胡言!全是假的!”張會義的聲音都要喊劈叉了,他的雙拳在那麼小的活動範圍內也捶得桌面砰砰震響:
“你到底聽沒聽見我說的話?!這不可能是真的!我兒子不可能殺人!你們的證據都是錯的!結論也是錯的!”
旁邊坐著的孫大光手裡的筆在本子上沙沙地記錄著,頭都沒抬。
毛璐璐終於對張會義的話做出了回應。
“張會義,你也是系統內的人。辦案要講證據,不講主觀臆斷。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你說這些證據是假的,理由呢?你拿什麼證明?”
……
張會義怒吼:“我是他父親!我瞭解他!這難道還不夠嗎?!”
毛璐璐絲毫不為所動,反問首擊要害:
“既然你瞭解他,那你告訴我,他為什麼要跳樓?為什麼要殺人?”
張會義雙目赤紅,聲音發顫:
“我都說了,那不是他殺的!他肯定是受人逼迫,寫了假認罪書!跳樓也是被人逼的!”
毛璐璐拿起材料又翻了一頁:
“我們己經派人去找了你兒媳婦和你孫子。他們最近沒有受到任何威脅。你所說的這種情況,根本不成立。”
張會義一時語塞,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憋了兩秒,又吼出來:
“總之這不可能是真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肯定是蘇銘!肯定是蘇銘搞的鬼!你們去審訊他,審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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