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管的聲音低沉，在說一個再淺顯不過的道理：
“古時候練出一身狠功夫，就能橫行州縣，官府拿你沒辦法。”
“現在不行了，肉身再強，強不過鋼板，速度再快，快不過子彈，罡氣再凝，擋不住爆炸的衝擊波。”
“真把國家機器惹毛了，犁庭掃穴之下，沒有哪個異人能扛得住。”
這是他入行這麼多年最清醒的認知。
哪都通為什麼能存在？
不是國家打不過異人，是犯不上。
異人這東西，就像地裡的野草，割了一茬又長一茬，天生的、後天的、奇遇覺醒的，源源不斷。
真要是下死手剿滅，逼得所有異人狗急跳牆，藏在人群裡搞破壞，那社會成本太高了，得不償失。
不如設個機構管起來，聽話的給活路，不聽話的按規矩處理，用最小的成本維持平衡。
“古往今來都是這個理。”
黑管望著樓下的警燈微光，語氣平淡：
“朝廷從來不會允許有不受控的力量存在，以前是江湖門派，現在是我們異人。”
“沒滅絕，不是滅不了，是算過賬，覺得留著比殺了划算，真要是哪天有了能徹底壓制異人的辦法，你看國家會不會手軟。”
年輕組員聽得後背發涼，小聲問：
“那…… 那張陽呢？他能扛住這麼多警察嗎？”
“短時間內能。”
黑管毫不避諱：
“他的功夫比我還深，普通步槍、手槍打上去跟撓癢一樣，這些人衝進去就是送菜。”
“但也就僅此而己了，他今天能衝出去，明天呢？省裡真調重炮、調軍隊過來，他再強也頂不住。”
“真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最後只會是魚死網破，他討不到好。”
這也是他最不看好張陽的地方。
個人武力再強，也對抗不了整個國家體系。
方孝孺是不信邪，可他手裡的槍炮是真的。
真把這位省委書記逼到絕路，什麼規矩、什麼保密協議，都抵不過維護穩定西個字。
哪怕是告到中央，也是有著理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出手攔一下嗎？”
“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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