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人。
這是神，是魔，是他們根本對抗不了的存在。
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三百一十七名參戰警力，傷的傷，暈的暈，能站著的不足十分之一。
街道上一片狼藉：翻倒的裝甲車、碎裂的盾牌、散落的槍械、扭曲的路障，還有滿地呻吟的警員。
水泥地面溝壑縱橫，牆體上彈孔密佈，整條街像被戰火犁過一遍。
張陽緩步走到酒店樓頂的邊緣，負手而立。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周身淡金色的罡氣緩緩收斂，最終隱入體內。
他低頭俯瞰著腳下的狼藉，俯瞰著滿地失去戰力的警員，俯瞰著那輛被他一拳打廢的裝甲車，眼神睥睨。
一種隱隱的快感從心中油然而生，頓時讓他渾身有點發熱起來。
指揮車裡，梁峰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對講機掉在地上，渾然不覺。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三百多人，全副武裝，裝甲車、狙擊槍、榴彈發射器…… 傾盡全省精銳，連人家一根頭髮都沒傷到，反而全軍覆沒。
傳出去，誰信？
可滿地的傷員、報廢的裝備、開裂的街道，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終於明白西山刑場的人為什麼會輸得那麼慘。
不是他們無能，是他們面對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存在。
五百米外的寫字樓裡，黑管放下望遠鏡，久久沒有說話。
眼神也是驚駭無比。
他知道張陽強，可也沒想到會強到這個地步。
三百多全副武裝的警力，十幾輛裝甲車，就這麼被一個人硬生生打穿了。
“我的天……”
身邊的年輕外勤組員聲音發顫：
“這…… 這還是人嗎？肖哥和震球他們來了…… 有用嗎？”
黑管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以前我覺得，異人再強，也強不過國家機器，今天才知道，強到一定地步，是真的可以無視規則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想起槍炮是異人末日的論斷，此刻只覺得無比諷刺。
不是槍炮不夠強，是這個人，己經強到了超出常規武器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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