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方孝孺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目眥欲裂，雙眼通紅得快要滲出血來，死死盯著張陽，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又被身邊的警衛死死拉住。
喪子之痛像一把燒紅的刀，狠狠剜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這輩子順風順水，執掌一省，呼風喚雨，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從未有過如此錐心之痛。
可他衝不上去。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衝上去也沒用。
五千大軍、百門重炮都殺不死的人，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又能做什麼？
恨意像毒藤般纏滿心臟，可隨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無力。
他引以為傲的權力、地位、軍隊，在這個人面前，全都成了不堪一擊的笑話。
陣地上，五千官兵噤若寒蟬。
沒人敢開槍，沒人敢動彈，甚至沒人敢大聲呼吸。
他們親眼看著兩個大活人被生生捏死，看著那道立在廢墟前的挺拔身影，像看著一尊從遠古走來、執掌生死的魔神。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漫過戰壕，漫過裝甲，漫過每一個人的頭頂。
哪都通的眾人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任菲閉了閉眼，心裡清楚，事情徹底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當眾擊殺省委書記之子，還死得如此慘烈，這樑子算是結死了。
別說方孝孺不會善罷甘休，中央層面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張楚嵐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張陽走到這一步，真的再也回不了頭了。
肖自在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複雜。
他見過狠人，卻沒見過這麼肆無忌憚的。
一人單挑一省軍政，說殺人就殺人，半分餘地都不留。
黑管搖了搖頭，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天，真的要塌了。
半空之中，張陽的身形本己升至數十米高，衣袂獵獵作響，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裡。
可他身形忽然一頓，垂眸看向下方陣地面如死灰的方孝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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