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造的孽,我這個當爹的,替她償,殺了我,這筆賬,也算清了。”
張陽看著他,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漠然。
“賬清不清,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
他抬手,指尖金光微閃,隔空點向孟廣林的心口。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老人的身體微微一震,頭緩緩歪下,握著照片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臉上還帶著幾分解脫的神色。
殺他,不是恨,只是清算。
說白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孟廣林不是主謀,卻是最關鍵的包庇者。
他握著全省政法系統的權柄,明知案子疑點重重,明知女兒濫用職權,卻為了私心簽字放行,把他推上了刑場。
這筆賬,不算在他頭上,算在誰頭上?
他轉身剛走到窗邊,腳步卻忽然頓住。
空氣裡的氣息不對。
太靜了。
整棟小樓周圍,本該有的巡邏警衛、醫護人員的氣息,此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柴油味、金屬硝煙味,以及遠處山林裡密密麻麻、屏住呼吸的生人氣息。
這是個陷阱啊。
張陽微微挑眉,隨即瞭然。
孟廣林從住進這裡的第一天起,就是個誘餌。
軍方拿一個將死的老人當魚餌,布好了口袋陣,就等他鑽進來。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望去。
月色下,三公里外的開闊地裡,隱約可見鋼鐵巨獸的輪廓。
炮管昂然,坦克列陣,連空中都有微弱的旋翼聲在靠近。
整座療養院周邊早己被清空,別說平民,連只野狗都看不到。
這根本不是什麼幹部療養院,而是城郊一座廢棄多年的軍工療養院,早就人去樓空。
軍方故意把孟廣林轉移到這裡,對外放出養病的風聲,就是算準了他會來尋仇,特意選了這麼個西面開闊、適合重火力展開的地方,要把他一勺燴了。
“倒是打得好算盤。”
張陽低笑一聲,非但沒有半分懼意,反而覺得有些興致。
用一個將死的老人當誘餌,圍三闕一,重火力覆蓋,標準的圍殲戰術。只可惜,他們算錯了獵物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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