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翻的移動指揮車歪在土坡旁，車身癟進去一大塊，鋼化玻璃全碎成了蛛網狀，外露的線路噼裡啪啦濺著火花。
只有車載監控系統的指示燈還在固執地閃著紅光，藉著備用電源斷斷續續地傳輸著畫面。
張陽看向指揮車，既然是指揮這場圍殺的主官，那就沒有放過的道理。
斬草不除根，回頭又是一堆陰魂不散的麻煩。
他緩步走過去，單手扣住指揮車凸起的車頂邊緣，微微發力。
“哐當！”
一聲響動，數噸重的裝甲車身被他硬生生掀翻了半邊，原本壓在車身下的駕駛室頓時暴露出來，梁偉的身影赫然在目。
這位省軍區的參謀長此刻狼狽到了極點：
左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著，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軍裝，顯然己經斷了。
額頭破開一道寸長的口子，鮮血糊了半張臉，順著下頜往下滴，在胸前染出大片深色。
可他的眼神依舊硬得像塊淬火的鋼，見張陽走來，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死死盯著他，眼裡翻湧著恨意與不甘，沒有一絲求饒的意味。
張陽彎腰，一把掐住他的後頸，把人從扭曲的車裡拎了出來。
“就是你，布的這個局？”
梁偉喉嚨被掐得發緊，呼吸不暢，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卻還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是又如何…… 軍人天職，服從命令…… 可惜…… 沒能為國除害…… 我愧對這身軍裝……”
他說得字字發顫，卻字字鏗鏘。
沒有辯解，沒有乞憐，只有任務失敗的遺憾，和軍人骨子裡的硬氣。
換做尋常江湖人，或許還會敬他幾分風骨，放他一條生路。
可張陽不會。
他低頭看著梁偉漲成紫紅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嘲弄。
“為國除害？”
“你們設陷阱、搞偷襲，一輪輪炮彈往我頭上砸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害？”
“我要不是有這身本事，早就死了，你還敢大言不慚，朝廷鷹犬，走狗一樣的人物。”
“顛倒黑白，是非不分，也敢標榜自己為國為民！”
張陽手指微微收緊，梁偉的臉瞬間紫得發黑，胸腔裡發出嗬嗬的氣音，可依舊梗著脖子，不肯露半分怯意。
“軍人是吧。”
張陽的聲音冷得像冰：
“天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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