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鏡頭的另一端,正有無數雙眼睛,透過這根線路看著這裡的一切。
或許是北京的軍方總部,或許是哪都通的指揮中心,或許是那些高居廟堂、動動嘴皮子就要他命的人。
他們隔著螢幕,安全地、冷漠地,看著這場圍殺,看著他的掙扎與反擊。
張陽看著那個小小的紅點,忽然笑了笑,笑意裡滿是桀驁與不加掩飾的不屑。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閃爍的監控鏡頭,清清楚楚地豎起了中指。
沒有咆哮,沒有怒罵,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可這一個手勢,比千言萬語都更有衝擊力。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對著整個國家機器、對著所有圍捕者最首白的嘲諷。
你們佈下天羅地網,調來重炮精兵,費盡心機設下死局,又能如何?
老子還好好站在這兒,你們的指揮官,己經成了腳邊的屍體。
說完,張陽踢了踢腳邊的屍體,隨後揚長而去。
幾公里外的山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任菲手裡的終端掉在地上,螢幕還亮著,正好同步傳輸著監控畫面,定格在張陽豎中指的那一幕。
肖自在也是臉色一變,他行走江湖多年,見過狂的,見過狠的,卻從沒見過這麼狂的。
殺了軍方高階指揮官,還對著官方監控公然挑釁。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暴力拒捕了,這是把整個軍方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完了。”
王震球臉上最後一絲嬉皮笑臉也沒了,語氣發沉:
“這下是真的捅破天了,殺了梁偉還不夠,還當眾打臉…… 軍方那邊絕對不可能再忍了,接下來…… 恐怕真的要動用戰術導彈了。”
“來個狠的,核武都沒準會用上。”
張楚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想不通,事情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從一樁普普通通的案子,到刑場反殺,再到殺省委書記、殺政法委書記、殺軍方指揮官,最後公然挑釁整個國家體系。
一步錯,步步錯,到如今,早己是萬丈深淵,再沒有回頭的可能。
任菲緩緩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終端,看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渾身終於有了力氣,按下了總部的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趙方旭帶著疲憊的聲音。
任菲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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