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軍委涉密會議室,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冷光燈照在長桌兩側一張張鐵青的臉上,環境無比的嚴肅。
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指揮車監控的最後片段:
年輕男人單手拎著梁偉的屍體,對著鏡頭緩緩豎起中指,眼神里的桀驁與輕蔑穿透螢幕,像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抽在每一位軍方高層臉上。
梁偉的陣亡報告擺在桌首,白紙黑字,觸目驚心。
參謀長,大校軍銜,現役高階軍官,當場戰死,合成營近乎全滅,重灌備幾近報廢。
建國六十多年,還從沒有過單個兇徒能正面擊潰一支合成營、擊斃高階指揮官的先例。
簡首是駭人聽聞!
“反了!簡首是反了!”
陸軍鍾司令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蓋被震得跳起來,哐噹一聲砸在桌面上:
“殺省委書記,殺政法委書記,現在連現役軍官都敢當眾斬殺!這己經不是暴力拒捕,是赤裸裸的叛亂!”
“我還是那句話,火箭軍給老子拉上去,溫壓彈、鑽地彈輪番洗地,把西延山犁地三尺,我就不信他能鑽到地底下躲一輩子!”
“老鍾,你痛快了,後事呢?”
總參範參謀長皺著眉,指尖點了點桌面上的保密條例:
“三百平方公里山區,周邊六個縣市,上百萬老百姓。”
“導彈洗地?怎麼跟老百姓解釋?地震?天災?還是恐怖襲擊?真要是炸得山崩地裂,第二天外網就能把照片傳遍全世界,到時候怎麼收場?”
“還有,他能飛,能氣化,擅長山地穿行,真要是一輪導彈下去沒打死,他往省城一鑽,往居民區一躲,你怎麼辦?連城市一起炸?”
他抬眼看向鍾司令,語氣加重:
“真要是死幾百上千個人,輿論炸了鍋,你我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鍾司令梗著脖子還想爭,旁邊政務院的列席同志跟著開口,語氣緩和卻立場鮮明:
“我也不贊成大規模動武,這個人實力確實罕見,遠超我們之前掌握的所有異人檔案。”
“依我看,能不能試試招安?他的案子前因後果我們都清楚,本質是方家父子貪贓枉法構陷在先,他是被逼反的。”
“真要是能收編過來,許以身份待遇,為國所用,不比殺掉價值大得多?”
“以後異人圈子裡再出什麼事,有這樣一個頂尖戰力壓著,也比我們每次都動槍炮要強。”
“招安?”
鍾司令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殺了我們那麼多官兵,殺了一省書記,還招安?傳出去軍隊的臉往哪擱?”
“以後隨便出來個異人殺官造反,我們都招安?那國法還有什麼威嚴?不行!絕對不行!必須擊斃,以儆效尤!”
“威嚴重要,還是穩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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