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府後院。
老天師張之維推著田晉中的輪椅，路過一處偏殿時，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張靈玉。
他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白衣如雪，銀髮如霜。
背挺得很直，但微微低垂的頭，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老天師停下腳步，讓榮山先推著田晉中回去。
老天師走過去，在張靈玉身邊站定，沒有說話。
張靈玉察覺到有人靠近，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轉過身來，低頭行禮：
“師父。”
老天師看著他，沒有問你怎麼在這裡，也沒有問你還好嗎，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輸了？”
張靈玉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是。”
“輸得服氣嗎？”
張靈玉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目光復雜：
“他的功法剋制我的陰五雷，但就算不剋制，我也未必能贏。”
“哦？”老天師挑了挑眉，“難得聽你這麼謙虛。”
“不是謙虛。”張靈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是事實。他的炁比我深厚，功法比我精妙，而且......”
他頓了頓：
“他那種從容不迫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師父。”
老天師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想起我？我可沒有他那麼好看的功夫。”
“不是功夫。”張靈玉搖了搖頭。
“是心態，他站在臺上，不管面對什麼樣的攻擊，都不會慌，就好像......他早就知道結果一樣。”
老天師捋了捋鬍鬚，若有所思。
“靈玉。”
“弟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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