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條條細小的黑色蛇，鑽進他的皮膚，鑽進他的經脈，鑽進他的靈魂深處。
三尸毒。
王震球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體內有什麼東西醒了。
不是痛，不是癢，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往外鑽，從丹田深處往外爬，從意識的底層往上湧。
他見過這種東西，在書裡，在資料裡，在別人的描述裡。
他從來沒親身體驗過。
“三尸。”
塗君房的聲音很平靜：
“上屍彭踞，主貪，中屍彭躓，主嗔，下屍彭躋，主痴。”
他看著王震球的眼睛：
“你體內這三樣東西，早就有了，我只是幫你把它們叫醒。”
王震球咬著牙，沒有說話。
黑紋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肩膀，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往外衝，不是真炁，是更本質的東西。
慾望，念頭，執念。他一直以為自己修得很好了，夏柳青教他神格面具的時候說過，演神要先修心，心不靜則神不正。
他覺得自己修得不錯。
但現在，三尸毒把他那些修得不錯的東西全挖了出來。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小時候，想起了自己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想起了那些教他功夫的人，有的真心對他，有的只想利用他。
想起了夏柳青，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把神格面具傳給他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小子比我瘋，但瘋得不夠純粹。
他當時沒懂，現在好像懂了一點。
“這就是我的三尸嗎？貪嗔痴......”
黑紋在他臉上蔓延，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王震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把那些湧上來的念頭往下壓，不是消滅，是轉移。
愛之馬殺雞，通臂金剛改良版，能摸人的神經和腺體，也能摸自己的。
真炁化作絲線，在自己體內蔓延，不是攻擊別人，是安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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