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的溫和和真誠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怒火和徹骨的失望。
“張楚嵐。”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一樣，聽得張楚嵐渾身發冷。
“老馬，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楚嵐連忙站起來，想要辯解。
可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火是寶兒姐放的，人是公司的人打的。
雖然初衷是為了把村民轉移出來，減少傷亡，可在馬仙洪眼裡，這就是赤裸裸的屠殺和背叛。
“不是我想的那樣？”
馬仙洪氣笑了：
“那是哪樣？是我看錯了，放火的不是公司的人，殺人的也不是公司的人？是我瞎了，還是你覺得我傻？”
他一步步走向張楚嵐，身上的炁開始瘋狂躁動，周圍的金屬零件都懸浮了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我就說，你怎麼會這麼好心，陪我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天，跟我聊什麼理想，聊什麼人生。”
“原來你根本不是來跟我做朋友的，你是來盯著我的，是來給公司打掩護的！”
“還說當兄弟，張楚嵐，你可真是好算計啊……”
“不是的！老馬，我……”
“夠了！”
馬仙洪怒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我把你當朋友，當兄弟，我跟你說我所有的秘密，我甚至想過，等修身爐造好了，第一個就讓你用，讓你也能擺脫炁體源流帶來的麻煩！”
他指著窗外沖天的火光，聲音嘶啞：
“可你呢？你轉頭就帶著公司的人來燒我的村子，殺我的村民！張楚嵐，你告訴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朋友？”
張楚嵐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他沒法反駁。
馬仙洪說的都是事實。
他確實騙了他，確實利用了他的信任。
“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相信公司，我以為公司至少還有底線，至少不會對普通人下手。”
馬仙洪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
“現在我知道了，公司跟那些歧視我們、追殺我們的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們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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