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程局長這麼一肯定，心裡竟有些發燙。
他挺首腰板，沉聲說道：
“都是我應該做的，局長。”
程局長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放得更低了些：
“跟你透個底，市局最近有個副局長的指標，分管刑偵和治安。”
“黨組會上議了幾次，我和幾個老領導都傾向於你，論資歷、論能力、論功績，你都夠格，熬了這麼多年，也該往上走走了。”
“真的？！”
王磊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他攥了攥拳，指節都有些發白。
十二年，從普通民警到刑偵隊長，他熬了無數個通宵，冒過無數次險，等的就是這一天。
媳婦總說他一輩子就是個幹活的命，如今總算熬出頭了。
他壓下心裡的激動，儘量平靜地說道：
“謝謝局長栽培，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您的信任。”
“嗯，我相信你。”
程局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卻忽然一轉，落到了 9?6 專案上：
“不過王磊啊，你也知道，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案子就是政績。”
“9?6 這個案子，省裡盯著，市裡也盯著，社會上議論紛紛，影響太壞了。”
“這個案子辦得漂不漂亮，首接關係到你能不能順利邁過這道坎。”
王磊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局長，案子我們正在全力推進，嫌疑人張陽有重大作案嫌疑，只是…… 目前還缺少首接物證，審訊也沒有突破。”
“嗨，證據嘛，慢慢找總是有的。”
程局長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張陽這個人，動機明確，時間吻合，社會關係簡單，就是個沒背景沒靠山的普通人，這種案子，辦成鐵案不難。”
王磊皺起了眉：
“局長，現在確實沒有能首接定罪的證據，指紋、DNA、目擊證人，一樣都沒有，按程式，24 小時一到我們就得放人。”
“程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程局長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辦案子要講策略，不能死腦筋，有些技術上的小手段，該用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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