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狠點，死在哪個荒郊野外也不是不可能，這種事情不是沒出現過，王警官，你是老警察，你應該清楚……”
“王警官，你是個好警察，我信你想守規矩，但你守的這套規矩，護不住沒權沒勢的普通人。”
“遲來的正義那叫正義嗎？那叫事後補鍋，我沒興趣等，也等不起，欠我的，害過人的，我自己上門去收。”
“法律武器，就是法律和武器……”
審訊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小陳年輕氣盛，氣得臉色鐵青，卻找不到話反駁。
王磊死死盯著張陽，心裡翻江倒海。
他既憤怒於張陽的狂妄和對法律的漠視，又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某些現實，確實像一根刺紮在人心上。
可他是警察。
他必須站在法律這一邊。
“歪理邪說。”
王磊收回心緒，聲音重新冷硬起來：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殺人就是殺人，只要我們找到證據，一定會將你繩之以法。”
“隨時恭候。”
張陽攤了攤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不過我勸王警官別白費力氣，抓了我又怎麼樣呢？有些鳥兒是關不住的。”
王磊揉了揉昏沉的腦袋，只覺得棘手無比，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下午4點，王磊接到了局長秘書的電話，讓他立刻去一趟局長辦公室。
他揉了揉熬得通紅的眼睛，把手裡的報告往桌上一扔，起身往外走。
路上他心裡還在盤算，估計是程局長要過問 9?6專案的進展。
畢竟一夜五條人命，省廳掛牌督辦，頂頭上司施壓是早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警服，抬手敲了敲局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
程局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磊推開門走進去，程局長正站在窗邊揹著手看風景，聽見動靜轉過身，臉上帶著少見的笑意，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吧王磊，別站著，小白，倒杯茶過來。”
“不用了局長，我不渴。”
王磊有些拘謹地坐下，心裡有點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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