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你告訴我，一個己經被最高法核准死刑、剛剛捱過槍子的死人，再犯點罪，又能如何？”
“法律上我張陽己經是個死人了，死刑執行筆錄簽了，法醫死亡證明開了，再過半天，連火化證明都能辦下來。”
“一個死人，掐死一個人，算哪門子犯罪？你們總愛講程式、講法條，怎麼，死人的法條，你們也管？”
王磊被噎得一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法反駁。
這場六天走完的死刑，本就是程式上的笑話。
人沒死成，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他還是咬著牙，硬聲道：
“不管怎麼說，你不能殺她！梅玫是省廳重點培養的幹部，她背後有人！”
“你殺了她，就是和整個公安系統、和國家機器為敵！你本事再大，能扛得住全省、全國的通緝？這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明智？”
張陽笑出了聲。
旁邊的法院副院長、檢察院臨場監督檢察官見狀，連忙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勸了起來，語氣裡都帶著藏不住的顫音：
“這位…… 這位先生，有話好說！你先把人放下！梅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真的走不掉的！”
“對對對！之前的事我們可以商量！你有冤屈可以申訴！沒必要走極端！”
“只要你放了梅隊，我們保證不追究你襲警的事！之前的判決也可以重審！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一個個說得冠冕堂皇，什麼公道、什麼法律、什麼大局，話裡話外卻全是怯意。
他們哪裡是真心關心梅玫的死活？
他們是怕，怕梅玫死在這裡，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怕這個刀槍不入的煞神，轉頭就把賬算到他們頭上。
什麼重審、什麼不追究，全是緩兵之計，心裡只怕恨不得張陽立刻消失，好把這樁天大的醜聞捂得嚴嚴實實。
張陽聽得更是好笑，指尖微微用力，又把梅玫提得高了些。
梅玫己經翻起了白眼，西肢的掙扎越來越弱。
“申訴？重審？公道？”
他掃過一張張惶恐的臉，滿是不屑：
“當初你們六天快判、一槍斃命的時候，怎麼沒人說可以申訴？怎麼沒人說要重審？怎麼沒人提一句公道？”
“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想起講道理了？”
“你們口口聲聲國家、法律、系統，說得好像自己站在什麼大義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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