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從頭到尾都寫滿了特事特辦,權力授意的死刑,本就站不住腳。
如今人家死裡逃生,回頭算賬,他們連一句理首氣壯的話都說不出來。
張陽指尖微微一鬆,隨即手腕一甩,像扔垃圾一樣將梅玫摔在地上。
“噗通!”
一聲悶響,梅玫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她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青紫的臉頰慢慢漲回血色,喉嚨裡火燒火燎地疼。
可眼神里的怨毒卻半點沒少,反而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張陽。
如果眼神能殺人,張陽現在估計己經死一萬遍了。
她是誰?
她是梅玫,省廳刑偵總隊最年輕的支隊長,警界赫赫有名的女神探。
父親是省廳退居二線的老領導,門生故吏遍佈全省政法系統。
公公是政法委的實權人物,手握司法實權。
從小到大,誰敢碰她一根手指頭?
就連市局的程局長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叫一聲梅隊,辦案子但凡沾到她的名字,一路都是綠燈。
今天竟然被一個她眼裡的平頭老百姓、一個捏死都嫌髒手的死刑犯,掐著脖子提在半空,像拎小雞一樣扔在地上。
這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張陽!你找死!”
她撐著地面想坐起來,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進骨子裡的驕縱與狠戾:
“你知道你在碰誰嗎?我告訴你,今天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你死第二次!”
“我要讓你嚐嚐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梅家在政法系統深耕三十年,從上到下都是我的人,你以為你能打、能擋子彈就了不起了?”
梅玫死死盯著他,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
“我一句話,就能讓全省武警荷槍實彈圍山,就能讓你的名字釘在A級通緝令榜首,就能讓所有跟你沾邊的人都跟著你遭殃!”
“你不是能跑嗎?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去!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挖出來挫骨揚灰!”
“本來判你一槍斃命,是給你個體面,給你臉了?還敢劫法場?還敢對我動手?”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全然忘了剛才瀕臨窒息的恐懼,只剩被冒犯的怒火:
“我告訴你張陽,我判你死刑,你就該老老實實地死!這就是你的命!你敢逆天改命,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三天,最多三天,我必讓你橫屍街頭,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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