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緩緩收了笑意，目光掃過西周一張張緊繃的年輕面孔，語氣淡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只是奉命行事，當兵的吃這碗飯，聽命令辦事，我不為難你們。”
“但也別拿自己的命往上湊，你們的命是命，我張陽的命，也不是隨便讓人拿捏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
楊博皓皺著眉問道。
他故意放慢語速，一邊對話拖延時間，一邊用手勢示意後方加快傷員救治、加固防線：
“你有什麼訴求，有什麼冤屈，都可以提，只要你放下武器，配合調查，我可以向上級反映，保證案件重審，給你一個公平的結果。”
這話半真半假。
穩住對方是真的，重審的承諾他未必做得了主，但眼下能拖一刻是一刻。
張陽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
“少來這套，我自己會處理。”
他沒再給楊博皓繼續拖延周旋的機會，目光微微垂下，掃過腳邊散落一地的槍械。
剛才一場大戰，手槍、步槍掉在地上，插著滿滿的彈匣，金屬外殼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張陽俯身，隨手撿起幾把手槍，卸下彈匣，然後收進空間戒指裡。
指尖微光一閃，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那滿滿子彈便憑空消失在了他指間。
“嘩啦！”
對面的防線瞬間掀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士兵們瞳孔驟然收縮，握槍的手又繃緊了幾分，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徒手接狙擊彈、周身凝出能量護罩也就罷了，連實物都能憑空收走？
這己經不是超常能力能解釋的範疇，完全碾碎了他們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認知。
前排持盾計程車兵不自覺地把防彈盾又往前頂了頂，彷彿那層鋼板能在這種非人般的存在面前，多添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楊博皓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面色緊繃，手沁出冷汗。
他本能地想喝止，想下令威懾，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能動。
對方現在只是撿拾彈匣，沒有任何攻擊動作，一旦率先開火激化矛盾，誰也承擔不起後果。
上百條步槍齊射都破不了防，真把這人惹急了衝陣，眼前這道防線根本攔不住。
他只能死死盯著張陽的一舉一動，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像在對峙一頭隨時可能發難的猛獸。
有個剛入伍半年的新兵太過緊張，手指無意識地蹭了一下扳機，咔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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