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楊博皓終於還是繃不住了。
他攥緊了拳,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突突首跳。
作為軍人,眼睜睜看著重罪嫌犯從自己佈下的包圍圈裡揚長而去,是瀆職,是恥辱。
他知道硬拼是送死,可就這麼放人走,他沒法向上級交代,也沒法過自己心裡這道關。
“側翼迂迴!封堵山口!鳴槍示警!”
他壓著嗓子低吼,聲音裡帶著幾分被逼到極致的緊繃:
“沒我命令不準實彈射……”
話音未落,前方的張陽腳步忽然頓住。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半張臉,眸底掠過一絲冷冽的不耐。
不知好歹。
下一秒,他右手隨意向後一抬,掌心對著防線方向,輕飄飄往下一按。
沒有金光炸裂,沒有風雷齊鳴,只有一股浩蕩罡氣如沉嶽傾塌、如驚濤拍岸,順著地面轟然炸開!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發出咆哮,整座山坳都微微震顫起來。
堅硬的地面瞬間崩裂,以張陽掌力落點為中心,一道深達半米,長十幾米的猙獰溝壑驟然撕開!
泥土碎石被狂暴氣浪掀至數丈高空,混著草屑斷枝沖天而起,再嘩啦啦砸落,揚起漫天黃塵,像平地掀起了一場沙暴。
氣浪餘威順著地面席捲而至。
最前排的盾牌兵只覺得腳下一震,一股巨力從盾牌上傳來,整個人連人帶盾向後踉蹌退出三西步,哐當幾聲撞成一團。
幾輛靠前的軍用越野車車身猛地一晃,車窗玻璃嗡嗡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塵煙滾滾,遮天蔽日。
全場死寂。
所有的命令、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呼吸,都在這一掌之下戛然而止。
楊博皓僵在原地,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見過炸藥爆破,見過重武器轟擊,可從未見過單憑肉掌,就能把大地撕出一道溝壑。
這哪裡是什麼特殊能力,這根本是傳說中移山填海的手段。
那道橫亙在場地中央的溝壑猙獰如巨獸張開的巨口,彷彿在無聲地宣告。
凡俗的武力,在這人面前,連螳臂當車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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