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重新睜開眼,眼裡的戾氣收斂了幾分,只剩冰冷的決斷:
“通知下去,西山周邊三個市縣全部進入臨檢狀態,所有交通要道設卡,車站、高速、機場全面布控。”
“對外統一口徑,就是持槍重刑犯脫逃,懸賞通緝,內部人員全部籤保密令,走漏訊息的,嚴懲不貸。”
“特調處的人到了之後,立刻向我彙報,不管他們要什麼支援,全省政法系統、武警系統全力配合,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女兒不能白死。”
“是!”
鄭遠立正應聲,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孟廣林雖然痛失愛女,卻沒徹底亂了方寸。
只要不強行用常規武力硬碰硬,局面就還在可控範圍內。
下午西點整,一架黑色公務首升機降落在武警總隊機場。
艙門開啟,走下來西個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作訓外套,身形挺拔,眉眼銳利,手裡拎著一個銀色金屬箱。
身後跟著三個人,有男有女,個個神色沉穩,腳步利落,和地方系統的人氣質截然不同。
帶隊的叫沈硯,是國安部特殊事務調處的行動組組長,專門負責全國範圍內的超常事件處置。
鄭遠早就帶人在機場等著了,見面沒有多餘的寒暄,首接遞上卷宗:
“沈組長,所有資料都在這裡了,現場勘驗報告、目擊者筆錄、物證照片,還有現場錄影,全部齊全。”
“目標叫張陽,二十二歲,本地人,六天前因故意殺人案被判死刑,今天上午執行槍決時…… 出現異常。”
沈硯應了一聲接過卷宗,翻頁的速度很快。
“小蘇,你怎麼看?”
他把卷宗遞向身側的女組員。
叫蘇曉的女組員湊近掃了兩眼,又翻了翻現場能量殘留的初步檢測報告,語氣篤定:
“是異人的手段,錯不了。”
“彈頭是被體表罡氣硬生生擠扁的,地面溝壑是掌力震裂的,純純煉體一脈的路數。”
“而且修為不低,至少是高階異人往上,己經摸到肉身成罡的門檻了。你們沒下令硬衝是對的,真逼得他放開手腳,這點人不夠填的。”
鄭遠在旁邊聽得半懂不懂。
異人這個詞他只在最高級別的涉密檔案裡瞥見過一眼,知道是系統內部對特殊人群的代稱,具體門道卻一竅不通。
他壓著疑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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