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是寫進涉密規程裡的鐵律，不是他個人的判斷，也容不得地方上討價還價。
鄭遠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既然沈硯沒有多說，那就是機密，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還是清楚 的。
沈硯幾句話把利害說透，便不再和地方系統多做糾纏。
鄭遠等人止步於機場辦公樓，後續核心對接只由國安特調局全權負責，地方政法系統只保留外圍配合許可權。
半小時後，一輛未掛牌的黑色商務車駛出機場，首奔城市東郊的物流產業園。
車裡只有沈硯和組員蘇曉兩人，沒有地方陪同人員。
按規程，異人事件的正式對接，只在國安特調局與哪都通體系內部閉環，地方層級的人連進入核心辦公區的許可權都沒有。
車子停在哪都通快遞華中轉運中心的院門口。
白底藍字的招牌舊得發灰，院內貨車進進出出。
傳送帶嘩嘩作響，穿黃馬甲的分揀員扛著包裹往來穿梭，空氣中飄著紙箱和膠帶的味道，和全國任何一家物流轉運站沒什麼兩樣。
沈硯熟門熟路下車，出示證件後，門衛室的保安沒多問，抬手放了行。
兩人繞過分揀車間，順著西側一條不起眼的走廊走到盡頭，刷過許可權卡，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滑開，嘈雜的人聲瞬間被隔絕在外。
哪都通華中大區辦公樓的核心辦公區。
碧遊村事件收尾不到一個星期，遺留的爛攤子堆成了山。
散落的法器追繳、涉事異人的安置監控、各地圈子的輿情安撫，千頭萬緒壓下來，整個分部連軸轉，人人都帶著幾分疲色。
任菲的辦公室裡，檔案和檔案盒摞得老高，幾乎擋住了半面牆。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按著眉心，正對著一份總部催交的收尾報告皺眉。
黑管則斜靠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摞碧遊村涉事散修的跟蹤報告，指尖夾著支菸，眉頭擰成了疙瘩。
“城南那幾個被忽悠去的散修還在鬧？天天圍著站點要說法。”
黑管聲音低沉，帶著點不耐煩：
“再鬧就按條例拘幾天，省得添亂。”
“拘什麼拘。”
任菲頭都沒抬，筆尖在報告上劃了一道：
“都是被馬仙洪忽悠的普通人底子，沒犯實質性的大錯，拘了反而落人口實，總部盯著呢，這個月必須把收尾材料報上去。”
“華南那邊陳朵的事餘波還沒平，咱們這邊別再出么蛾子。”
正說著，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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