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鬍子海賊團和宇智波之間沒有任何公開往來記錄,艾斯在西海停留的時間也不長,他們未必——」
「戰國。」鶴再次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和,卻讓戰國的話噎在了喉嚨裡,「你告訴我,宇智波一族是什麼性格。」
戰國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他們倆都心知肚明,不需要說出來。
海軍和世界政府用四千條人命和一次CP0的私自潛入,換來了四個宇智波族人的死亡。
然後宇智波夏因反手就在香波地群島,當著全世介面,把一個天龍人的腦袋踩碎了。
不是暗殺,不是偷襲,是當眾處刑。
八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世界政府連壓都壓不住。
「四個族人。」鶴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複述一個不容置疑的公式,「他當時跟波魯薩利諾怎麼說的?『轉告五老星,想要我宇智波作罷,就送四名天龍人前來抵命。』
他不是在談判,他是在開價。這種人你跟他打交道,每一筆帳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子兒都不會少算。」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假如——我是說假如——艾斯在追捕黑鬍子的時候和宇智波一族有過交集,哪怕只是順手幫了個小忙,以宇智波夏因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戰國沉默了。
「就算他和艾斯真的有交情,那也是他自己欠下的人情。他總不能帶著全族跑到馬林梵多來送死。」戰國說這話時語氣很硬,但鶴聽得出來,那硬氣底下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他不需要帶全族。」鶴的聲音依舊平靜,平靜得像在解剖一個事實,「黃猿跟他交手兩次,兩次都讓他從眼皮子底下消失。
波魯薩利諾的報告你我都看過——『疑似空間系移動能力,具體原理不明』。
情報部給他的能力檔案上,連一個正式的名稱都沒有標註。
射程不明,冷卻時間不明,觸發條件也只知道一個『疑似需要特定標記物』。」
她從桌上那摞檔案裡抽出宇智波夏因的那一頁,指尖點在能力欄那行簡短的備註上:「這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他可以從任何地方。在任何時間跳到這座島上。
你布在廣場外圍的每一道防線。灣頭的每一艘軍艦。行刑臺下的每一個炮兵陣地,對他來說,不存在。」
戰國沒有反駁。
鶴站起身走到窗邊,港口裡的軍艦正一艘接一艘地亮起夜航燈,桅杆上的探照燈掃過漆黑的海面,光柱裡翻湧著細密的水霧。
馬林梵多的夜色燈火通明,看上去堅不可摧,但她知道,這道防線對於那個人來說,根本不存在。
「我不擔心白鬍子。」鶴轉過身,背對著窗外那片忙碌的軍港,看著戰國,眼神里有擔憂,但更多的是冷靜到極致的判斷,
「白鬍子是舊時代的殘黨,他會來,會打,會死。他有家底,有艦隊,有四十三個海賊團,我們算得清清楚楚。但宇智波夏因不一樣。」她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人質,沒有艦隊,沒有需要保護的家底。他只有一個我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能力,能在我們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跳到行刑臺上,把艾斯帶走。你告訴我,我們拿什麼防?」
戰國在辦公桌後坐了整整一夜。
佈防圖上的標記改了又改,墨水瓶添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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