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刑臺下,七武海的佇列如同一條橫亙在戰場邊緣的灰色界碑。與廣場上殺聲震天的血戰相比,這片區域安靜得近乎詭異。
海俠甚平不在——他拒絕響應海軍徵召,已被關入推進城。
餘下的六人中,巴索羅繆。大熊雙手交疊在聖經上,龐大的身軀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從開戰到現在連眼珠都沒有轉動過一下。
月光。莫利亞靠在陰影裡,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彷彿眼前這場十萬人的廝殺只是一場供他解悶的馬戲。
波雅。漢庫克站在最邊緣的位置,美豔的面孔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煩,她的視線甚至沒有落在戰場上,而是時不時飄向處刑臺上那個跪著的黑髮青年——沒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喬拉可爾。米霍克雙手抱胸,背上的無上大快刀「夜」依舊沒有出鞘的跡象,他來這裡不過是因為七武海的義務,這場戰爭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
至於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他倒是看得很認真。
粉紅羽毛大衣在硝煙捲起的風裡輕輕擺動,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卻遮不住嘴角那抹越來越深的弧度。
他一直在看,在等。
等那個人的身影出現在這片戰場上。
多弗朗明哥在心裡把帳本翻了一遍又一遍。
他是這片大海上訊息最靈通的人之一,宇智波夏因在香波地群島當眾踩碎天龍人腦袋的時候,他就在瑪麗喬亞開會。
黃猿兩次被那個小鬼從眼皮子底下溜走,海軍情報部連對方的能力原理都摸不清楚。
今天這場仗,海軍三大將齊聚,十萬精銳盡出,要是他是宇智波夏因,他會怎麼做?
換了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把海軍臉面踩進泥裡的絕佳機會。
可那個瘋子是隻為了羞辱海軍來的嗎?
不對。
他在凱多身上押了那麼多年,太清楚「交易」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宇智波夏因去新世界找白鬍子,不可能只是為了敘舊。
他們在談什麼?
多弗朗明哥的墨鏡上倒映著廣場中央那道與赤犬正面硬撼的巍峨身影。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一個月前的身體評估報告上還寫著「預計在未來三年內喪失一線作戰能力」,現在卻能在岩漿的狂轟中不退半步。
這種逆天的身體狀態恢復,不可能是馬爾科的醫術能辦到的。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那個瘋子手裡有某種足以讓垂死之人重返巔峰的東西。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從喉嚨深處擠出幾聲低沉的笑,在周圍的沉默中顯得格外突兀。
一個能將七老八十的殘黨變回巔峰怪物的瘋子,在今天這場海軍與四皇的終極碰撞中主動把自己擺上牌桌——他要的,絕不可能只是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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