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他沒有硬接,而是藉著不死鳥的恢復能力與青雉周旋,身形在空中不斷翻轉閃避,每一次被冰刃切開的傷口都在下一秒被藍色火焰填補癒合。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青雉的對手,但他不需要打贏青雉,他只需要拖住他。
廣場上,白鬍子與赤犬的交鋒還在持續。
兩人每一次拳鋒相撞都震得地面開裂,岩漿與震盪波的餘波將周圍的建築摧殘得面目全非。
赤犬越打越心驚——對面這個老東西的出拳速度。力量。反應,全都不在他之下。
他本以為自己是來收尾的,是來用岩漿埋葬一箇舊時代的殘黨。
但現在他發現,舊時代的殘黨沒有躺在棺材裡等死,而是站在他面前,用那雙粗糲的拳頭告訴他——我還沒老。
雙方的陣線在廣場中央反覆絞殺,刀鋒碰撞聲。槍炮轟鳴聲。傷員的慘叫與指揮官的嘶吼混雜在一起,震得馬林梵多的土地都在微微發顫。
白鬍子海賊團的番隊長們帶著各自船隊的精銳從被撕開的防線缺口處猛插進去,如同一把燒紅的鐵鉗捅進海軍的腹腔。
十三番隊隊長踩著月步在空中與兩名本部少將纏鬥,刀刃碰撞的火花在硝煙中明滅不定;
比斯塔的雙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銀網,三名上校同時圍攻也佔不到半點便宜;
喬茲的鑽石身軀在槍林彈雨中硬扛著推進,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他撞穿了一面堡壘的石牆,從牆後拽出一門正在裝填的火炮,連炮帶座一起扔進了海里。
海軍這邊同樣沒有退讓半步。
鼯鼠。火燒山。鬼蜘蛛。道伯曼等本部中將死死釘在各自防區的節點上,麾下的將校們組成了一道又一道人牆,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扛住了海賊們的衝擊。
一名上尉被砍斷了左臂,咬著牙用右手撿起地上的長刀,繼續頂在防線最前方;
幾名受了重傷的海兵被拖到掩體後,醫護兵手忙腳亂地撕開繃帶,還沒來得及止血,傷員便掙扎著爬起來要往回衝。
沒有人留手,沒有人後退。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的分量,也知道對方不會給自己留半分情面。
廣場中央,赤犬與白鬍子的交鋒已經進入了最兇險的近身絞殺階段。
岩漿拳與震盪波每一次對撞都震得地面開裂,兩人腳下的石板早已被掀得寸草不生,只剩一片焦黑的深坑。
薩卡斯基的帽簷被震碎了一角,露出底下那雙陰沉到極點的眼睛;
白鬍子的披風被岩漿濺出好幾個焦黑的孔洞,但他出拳的速度沒有慢下半分,每一拳都帶著足以震碎山嶽的力道,逼得赤犬不得不在進攻與防禦之間反覆權衡。
高空中,馬爾科與青雉的纏鬥仍在繼續。
不死鳥的藍色火焰與青雉的冰矛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幅詭異而絢爛的畫面,火焰將冰矛融化,冰水又在下一秒被凍結成新的兵器,兩人從廣場東側打到西側,又從灣頭打到堡壘上方,所過之處冰屑與火羽紛飛。
青雉的面色依舊淡漠,但出招的頻率比平時快了近一倍;
馬爾科的羽翼被凍碎了三次,每一次都在藍色火焰中重生。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青雉的對手——青雉要的是速戰速決,他要的只是拖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