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逼你!」戰國猛地轉過身,雙手抓住卡普的肩膀,力道大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他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我們用了多少年才從世界政府手裡摳出這麼一點權力?你忘了嗎?
空元帥時期的海軍是什麼樣子——五老星一張紙遞過來,我們就得把士兵的命往海里填!
你,我,小鶴,澤法——我們拼了一輩子才換來海軍今天能自己決定該怎麼打。在哪裡打。跟誰打!
要是今天這場仗輸了,你信不信明天瑪麗喬亞就能把元帥的椅子換成他們的人?」
他喘了口氣,手指掐進卡普的肩膀裡,聲音壓得更低了,卻比剛才更沉,更急,像是怕這些話來不及說完就會被炮火聲吞掉,
「我沒有別的選擇。你以為我想逼你?那是你孫子!我看著他長大的!可你看看下面——
十萬士兵在拼命,他們也有家人,也有等著他們回去的孫子!卡普……為了正義。」
卡普站在原地,任由戰國抓著他的肩膀。
他的雙拳垂在身側,指甲早已嵌進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砸在腳邊的石板上。
處刑臺上,艾斯跪在那裡,渾身是傷,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廣場中央,白鬍子的震盪波還在肆虐,海軍的防線被一寸一寸地碾碎,士兵們的慘叫混在炮火聲裡,聽不真切,又聽得太真切。
戰國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懂。
他比誰都懂。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做這種選擇,可命運從來沒放過他。
戰國鬆開了他的肩膀,退後一步,看著這個認識了整整一輩子的老友。
卡普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抬起那雙沾滿自己鮮血的拳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總帥席上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拳骨。衝擊!」
那聲熟悉的咆哮炸開時,人已在半空。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果實能力的加持,只有純粹的。將武裝色霸氣錘鍊到極致的一拳,裹挾著一個海軍老兵幾十年的憤怒與無奈,朝灣頭那道巍峨的身影直直砸了下去。
白鬍子抬眼望向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時,嘴角的笑意終於沉了下去。
卡普的拳頭上裹著武裝色硬化到極致的鐵黑色光澤,霸王色霸氣的紫黑色閃電纏繞在拳鋒上噼啪作響,人還沒落地,那股壓迫感已經把他腳下的石板壓出了蛛網狀的裂紋。
這一拳和赤犬的岩漿。黃猿的雷射都不一樣。
沒有果實能力的取巧,沒有元素化的退路,就是純粹的。將肉身與霸氣錘鍊到極致的一擊。
他從卡普還是本部新兵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他知道這個老傢伙平時嘻嘻哈哈,但當他真的出拳的時候,這片大海上沒人敢不躲。
他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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