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三道,他的見聞色甚至無法捕捉完整的輪廓——只有殺意,冷冽而純粹的殺意。
海面上,三十餘道灰白色的身影已逼近到肉眼可辨的距離。
月光落在他們肩頭,勾勒出統一的制服輪廓和領口那枚紅白團扇紋章。
沒有人喊話,沒有旗語,甚至沒有加快腳步,只是沉默地逼近,整齊得像一堵緩緩壓過來的灰白色城牆。
德羅克斯攥著斧柄的手心裡全是汗。他的見聞色不受控制地掃過每一道逼近的氣息,越掃心越沉。
三十多人,每一個給他的危險感都不弱於賞金六七億貝利的海賊。
他手下懸賞過五億的戰鬥隊長不過寥寥數人,而對面隨便拎出一個,都能和他最強的部下掰手腕。
這他媽的哪是巡邏隊,這是宇智波的尖刀,是他之前在碼頭上嘲諷「跑得挺快」的那群灰老鼠搬來的索命閻王。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為首那個中年人身上。
那人的步伐不疾不徐,雙臂自然垂在身側,腰後橫著一柄太刀。
他沒有釋放任何氣勢,甚至連寫輪眼都還沒開,但德羅克斯的見聞色在觸碰到他的一瞬間便開始瘋狂尖叫。
那種壓迫感他曾經感受過——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
很多年前,他在新世界遠遠瞥見過大媽海賊團的三將星之首,那個永遠圍著圍巾。俯瞰一切的男人。
當時他躲在船艙裡連大氣都不敢喘,帶著船隊繞了整整三天才敢從卡塔庫栗的領地邊緣溜過去。
那種瀕臨死亡的寒意,和此刻一模一樣。
「皇副……」德羅克斯的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含了一口粗鹽。
他猜對了大半。
來的是宇智波啟,夜梟衛小隊長,萬花筒寫輪眼持有者,影級巔峰,實力足以壓制任何非將皇級對手。
而他帶來的兩支小隊共三十人,全員影級,是宇智波一族從「全族皆忍」邁向「神族」最鋒利的那把刀。
夜梟衛全員影級。
德羅克斯不知道這個定義,但他知道另一件事——今晚,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幾個呼吸之後,宇智波啟帶著三十名夜梟衛停在了碼頭前方的海面上。
沒有人落地,沒有人碰那些棧橋和燒焦的漁船,他們只是站在海面上,腳尖踩著微微起伏的浪,灰白色的制服在月光下泛著冷調,像一排無聲無息的幽靈。
德羅克斯站在船舷邊,手還攥著那把比人還大的鋸齒斧,指節卻已經不爭氣地泛了白。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嘴角的弧度又討好又勉強,像是在新世界無數次向四皇麾下的番隊長們點頭哈腰時一樣熟練:「這位宇智波一族的大人,誤會,都是誤會——」
「殘斧,德羅克斯,懸賞金九億貝利。」宇智波啟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刀,乾脆利落地切斷了他所有的客套,
「我記得,你們進入西海的時候,地魁衛就已經通知過——禁止在西海進行任何劫掠行為。沒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