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普頓不知何時已退到觀景臺入口處,龐大的身軀安靜地守在廊道陰影裡,將這片風景留給了兩位年輕的客人。
「明年還來嗎?」泉偏頭靠在夏因肩上。
夏因望著遠處龍宮城塔樓上那面飄揚的宇智波團扇旗,片刻後說,想來就隨時來。
反正飛雷神也就一眨眼的事,不耽誤族裡的事。
泉沒有再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觀景臺上的氣流緩緩拂過二人的衣袍,將遠處人魚海灣的歌聲遙遙送來,歌聲裡有魚人古老的詩謠,也有今夜剛編入歌詞的新句子,唱著那位穿著黑衣的少年,和荊棘森林裡再也不會有海賊欺負他們的明天。
就在此時,遠處一柄利劍突然劃破天空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那柄劍劃破海流時,夏因正握著泉的手,聽她指著遠處一株發光的珊瑚說回去以後要在院子裡也種一棵。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
泉幾乎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道拖著白痕的流光穿過層層海水,直奔龍宮城深處飛去。
「那是……劍?」泉的萬花筒在眼底亮起,眉頭微蹙。
夏因鬆開她的手,目光追著那柄劍消失的方向,眼底的猩紅冷得像是結了冰。
「靶靶果實。被標記的人不管躲到哪裡,投擲物都會自動追蹤過去。」泉立刻反應過來,看向那座劍光沒入的塔樓:「被鎖定的那個人,就在那座塔裡?」
夏因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寒意:「白星。尼普頓的女兒。」
暗處的尼普頓在劍光破空的瞬間便已臉色煞白,此刻再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觀景臺入口處,俯身便要請罪。
夏因抬手止住了他,讓他說清楚怎麼回事。
尼普頓苦笑,將範德戴肯九世的事從頭道來:那個靶靶果實能力者不知何時標記了白星公主,從此隔三差五便往硬殼塔投擲武器。
龍宮城想盡辦法追蹤反擊,可對方行蹤不定,每次攻擊都是隔空投擲,追無可追。
白星已經在硬殼塔裡躲了好幾年,至今不敢踏出塔門半步。
夏因聽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袖中摸出一枚飛雷神苦無,隨手插在觀景臺的欄杆上。
他說,他已在魚人島各處佈下木分身清剿海賊,會順便讓其中一具去查範德戴肯的行蹤。
這柄苦無留給龍宮城,若對方再敢來犯,將查克拉注入其中,他自會立刻趕回。
尼普頓看著那枚銀灰色的苦無,懸在心中的巨石終於稍稍落下幾分。
泉走到夏因身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口,低聲問白星是誰。
夏因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晚點帶你去見見她。」
泉點了點頭,又轉頭朝尼普頓溫和地笑了笑:「您別太擔心,夏因答應管的事,一定會管到底。」
夏因沒有接話,只是重新將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越過觀景臺,落在遠處那片海流湧動的方向,眼底的冷意尚未完全消散。
範德戴肯九世——靶靶果實,隔空鎖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