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到他的老巢之前，能防一次，就能防第二次。
而他不打算只防不攻。
夏因收回目光，右手隨意結了個印，一具木分身從他肩側無聲凝形。
那分身與本體一般無二，只是眼神更冷，像一把剛出鞘的刀。
夏因偏頭看了它一眼，沒有多餘的交代，只是朝那柄劍飛來的反方向抬了抬下巴。
木分身微微頷首，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觀景臺上，速度之快，連尼普頓都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靶靶果實的投擲物會沿著最短路徑飛向目標，反過來推，也能大致鎖定投擲者的方向。」
夏因重新將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平淡地向泉解釋了一句，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只要找到他的老巢，剩下的就好辦了。」
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比誰都清楚，夏因說「好辦」，那就是真的能辦。
尼普頓站在一旁，看著那具木分身消失的方向，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
他問夏因大人僅憑一具分身，是否需要龍宮城加派人手協同搜尋。
夏因微微搖頭，說一具分身足夠。
那分身繼承了他的感知範圍和戰鬥經驗，只要範德戴肯還在魚人島周邊海域，用不了多久就能鎖定他的位置。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何況，我在魚人島各處都布了飛雷神標記。一旦分身找到他，我會親自去收尾。」
尼普頓不再多言，只是再次俯身行禮。
夏因沒有再多看那片海域一眼，轉身牽起泉的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走吧，去硬殼塔看看那位白星公主。」
泉跟上他的腳步，嘴角微微上揚——這傢伙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剛才那具分身出發時，眼底的殺意她看得分明。
這趟魚人島之旅，怕是有人要倒大黴了。
硬殼塔的塔身由整塊整塊的珊瑚礁岩砌築而成，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斧劈痕與巨物撞擊的凹陷。
那些傷痕深淺不一，新舊交疊，像是這座塔獨自承受了無數歲月的痛楚。
尼普頓走在前方，龐大的身軀穿過塔前那道厚重的石門，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夏因和泉跟在尼普頓身後，踏進了這座封閉了多年的高塔。
塔內的空氣比外面更涼，帶著一股淡淡的潮溼與陳舊。
穹頂上方嵌著幾顆散發微光的深海明珠，將整個空間籠在一層昏暗而柔和的光暈中。
房間很大，卻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傢俱——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以及角落裡堆著的一些布偶。
一個巨大的身影蜷縮在房間最深處那張垂著紗簾的床鋪上，雙臂抱著膝蓋，粉紅色的魚尾緊緊縮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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