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因站在須佐眉心,雙手還負在身後。
他看著甲板上四條手臂都在抖還硬撐著的範德戴肯,語調淡得像在宣判早就寫好的判決——人會去在乎腳邊螞蟻的質問嗎。
範德戴肯的瞳孔猛縮。
他終於認出那雙眼睛了,猩紅的瞳孔,旋轉的勾玉,伏妖鬼族,宇智波。
他掄起巨斧,四條手臂同時發力,斧刃裹著暗沉的霸氣朝須佐胸甲劈過去。
夏因眼皮都沒動。
巨斧劈在暗金鎧甲上,火星炸開,然後彈飛——斧刃崩出個豁口,翻著跟頭砸進遠處的沉船廢墟。
夏因從袖子裡摸出那枚封印符紙,捏在指間。
符紙上那股暗紅色的殘留能量還在微弱掙扎,與甲板上那頭四臂怪物之間仍牽著若有若無的共鳴。
他將符紙舉到與視線齊平,食指中指夾著,輕輕一捏。
符紙碎了,封印解除,那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暗紅能量消散得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須佐的右手緩緩抬起來,暗金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成一柄唐橫刀。
「不過嘛,無所謂了,反正不過是一隻聒噪的螞蟻罷了。」
刀鋒落下。
暗金刀光劈開深海,整片沉船墳場被一刀兩半。
範德戴肯九世的身影在刀光裡沒了——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
刀光餘勁不止,把海底岩層撕開一道綿延出去的裂谷,濁流卷著碎石,把那些堆了不知多少年的船骸和贓物一併吞進深淵。
夏因收了須佐,輕飄飄落回那根斷桅杆上。
他掃了一眼正往裂谷底下緩緩沉的沉船殘骸,又瞥了瞥那幾個跳海逃了命正抱著碎木板抖個不停的嘍囉。
他沒再出手,那些漏網的木分身自會收拾。
他收回視線,指尖捏起飛雷神的術式標記,身形一閃,消失在正崩塌的沉船墳場上空。
夏因落在硬殼塔外的迴廊上時,泉正坐在白星的床沿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從龍宮城集市上買來的貝殼髮卡,正別在白星那柔順的粉色長髮上。
白星已經不哭了,只是眼眶還有些紅,時不時吸一下鼻子,但嘴角已掛上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看到夏因推門進來,泉抬起頭,朝他眨了眨眼,沒問「解決了?」——他回來了,那就是解決了。
夏因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白星頭上那枚歪歪扭扭別著的貝殼髮卡,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歪了」。
泉撇撇嘴,把髮卡重新拆下來,又仔仔細細地別了一遍。
白星忍不住輕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了夏因一眼。
夏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床沿邊坐下,從袖中取出那枚已經徹底失去光澤的封印符紙,擱在白星的床頭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