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帳,夏因一筆一筆都記著。
他不會讓這兩個人痛痛快快地死——那太便宜他們了。
剛才那道幻術並沒有隨著他轉身而消散。
它已經刻進了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的腦子裡,埋在他們意識的深處。
從今天起,每當他們閉上眼,幻術就會重新發動。
他們會在夢裡一遍又一遍地看到自己的族人被屠戮,看到自己親手毀掉自己最珍視的東西。
他們會不敢睡覺,不敢獨處,不敢信任任何人。
他們再也無法在修煉上精進半步,每一次試圖調動查克拉,恐懼都會像藤蔓一樣從脊椎爬上來,死死纏住他們的意志。
夏因要讓他們活著,活在那道幻術編織的囚籠裡,慢慢地發瘋。
他甚至想過一種可能——也許有一天,宇智波鼬對宇智波一族做過的事,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會親手用在自己的家族身上。
到那個時候,他們跪在血泊裡,大概會想起今天。
想起這個正午,想起火影大樓裡那雙猩紅的眼睛,想起他說過的每一個字。
藥語和藥味走在夏因身後,沉默著穿過火影大樓的迴廊。
兩兄弟的殺意還沒完全壓下去,但誰也沒有回頭。
夏因做了決定的事,他們不會反駁,但這不妨礙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不滿——
藥語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刀柄,藥味則全程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
三人就這樣走出了火影大樓。
正午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而那兩個還跪在正廳裡的人,大概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個正午的陰影了。
三人剛走到火影大樓正門口,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千手柱間追了出來,扉間跟在他身後,斑則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依舊是那副雙臂抱胸的姿態。
「夏因小哥!等一下!」柱間三步並作兩步跨下臺階,語氣裡沒有敵意,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認真,
「你說的『另外一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宇智波一族被滅族,日斬和團藏參與其中——這些事,能不能說清楚再走?」
夏因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藥語和藥味也同時停步,兩兄弟一左一右側身,將柱間與夏因之間隔出了一道無形的距離。
扉間站在柱間身後半步,飛雷神苦無不知何時已滑入掌心。
他看著宇智波夏因的背影,沉聲開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如果在另一個世界,我的學生真的對宇智波一族做了那種事,我有權知道細節。」
「有權?」藥語猛地轉過身,寫輪眼中的三勾玉轉得幾乎要連成一片,「你有什麼權?你們千手一族在另一個世界早就死絕了!
千手柱間英年早逝,你千手扉間死在戰場上,千手一族剩下的族人被木葉高層當棋子用,連個能替你們收屍的人都沒有!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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