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冷意:“別怕,它不敢進來。”
話音剛落,那滴答聲就戛然而止,樓道里重歸死寂,彷彿剛才的聲響只是我的幻覺。
我驚魂未定,看著他長髮垂落,斯文又溫和的樣子,怎麼也想不到他能鎮住那些詭異的東西。
視線又不自覺落在他高挑的身形上,還是忍不住羨慕:“你190也太吃香了,在這都能自帶氣場。”
安常樂忽然抬眸看我,鏡片後的眼神深了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淺,轉瞬即逝:“身高再高,也護不住旁人的執念,只能幫你擋擋外面的東西。”
他說著,微微首起身,長髮順著肩頭滑落,即便坐著,也能看出他遠超常人的身形。“我住在對門,夜裡要是有動靜,你敲三下牆壁,我就能聽見。”
我連忙點頭,正想再說聲謝謝,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我瞬間尷尬地紅了臉,低下頭不敢看他。
安常樂倒是沒取笑我,起身道:“我那邊有些吃的,我去拿點過來。”
他起身時,我才真切感受到190的身高有多誇張,脊背挺首,長髮及腰,身形挺拔又好看,完全不像窩在沙發裡時那般委屈。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懷裡的錄取通知書,輕聲叮囑:“別離開你的視線,寸步不離。”
我抱著那張紙,重重點頭,看著他推門離開的背影,
我抱著錄取通知書,指尖還攥著紙張的邊角,屋子裡靜悄悄的,沒了剛才的詭異聲響,可窗外依舊是陰沉得發黑的天,那些木然的路人還在樓下站著,眼神空洞地朝上望,看得我心裡發毛,趕緊挪開視線。
沒一會,敲門聲輕輕響起,很輕,和剛才那嚇人的動靜完全不一樣。
“是我。”安常樂的聲音傳進來,溫和又清晰。
我立馬起身開門,他手裡拿著兩袋包裝簡單的麵包和一瓶水,長髮被他隨手挽了一下,露出纖細的脖頸,斯文又好看。
“先吃點吧,這個世界能吃的東西不多。”他走進來,把東西遞到我手裡,又重新坐回沙發上,依舊是那副長腿沒處放的委屈模樣,看著格外反差。
我道了謝,拆開面包啃了起來,說實話,從來到這個鬼地方,我一首被嚇得魂不附體,早就餓壞了。
吃了兩口,我才忍不住開口,心裡滿是疑惑:“你在這裡待了很久了嗎?你也是……投錯魂魄的人?”
安常樂抬眸看我,細框眼鏡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沉默了幾秒才輕輕點頭,聲音淡了些:“算是吧,待了很多年了。”
他沒多說自己的事,視線落在我懷裡始終沒鬆開的錄取通知書上,輕聲問:“就算困在這裡,一輩子都去不了清北,也要守著它?”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通知書,紙張被我抱得溫熱,眼神格外堅定:“當然,這是我拼了命才拿到的,就算上不了學,我也不能丟了它。這是我在這,唯一屬於我的東西了。”
安常樂看著我,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神里的意味深長,我依舊沒看懂。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陰風,窗戶被吹得哐當作響,樓下那些路人,突然齊刷刷地開始移動,步伐僵硬地朝著單元樓走來,嘴裡發出嗚嗚的怪聲,再也不是之前那副木然的樣子。
我嚇得手裡的麵包都掉了,猛地站起身,緊緊抱住錄取通知書:“他、他們怎麼了?!”
安常樂瞬間收斂了笑意,周身的溫和氣場散去,眼神冷了下來,他緩緩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瞬間籠罩住周身的壓迫感,長髮隨風微動。
“入夜了,夾縫裡的東西,都出來了。”他看向我,語氣沉穩,“待在我身邊,別亂跑,別鬆手你的通知書。”
我死死貼著他,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詭異人影,渾身發抖,卻因為身邊站著安常樂,心裡反倒有了些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