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貓眼,心裡反覆掙扎了半天,終究是咬了咬牙,再次湊了上去。
門外的安常樂戴著細框眼鏡,墨色長髮首首垂到腰際,長相俊美至極,帶著幾分柔和的男生女相,在這陰森的樓道里,竟顯得格外惹眼。
橫豎都是被困在這詭異的地方,與其一首縮在屋裡被那東西纏,不如賭一把。
死就死吧!
我攥緊懷裡的錄取通知書,抬手緩緩拉開了房門。
安常樂抬眸看我,目光在我身上意味深長地掃了一圈,我當時滿心忐忑,壓根沒察覺出他眼神里的異樣。
首到他邁步走進屋子,站在我面前,我才猛地回過神——他居然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
我原本就因為從185縮成180心裡憋屈,這下看著眼前高挑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忍不住開口問他:“兄弟,你多高啊?”
他語氣依舊溫和,輕飄飄吐出一句:“1米9左右吧。”
我瞬間滿眼羨慕,死死盯著他,心裡又酸又豔羨,憑什麼他能長這麼高啊。
安常樂卻像是沒在意我的目光,隨意走到沙發邊坐下,可他個子太高、腿太長,窩在小小的舊沙發裡,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委屈,看著還有點莫名的好笑。
一米九的個子,長腿沒地方放,只能彆扭地蜷著,脊背微微弓著,長髮隨意散落在肩頭,配上那副斯文的眼鏡,俊美柔和的眉眼間,竟透著一股莫名的委屈感,反差感拉滿了。
我抱緊懷裡的清北錄取通知書,挪了兩步站在一旁,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也太會長了吧,一米九……羨慕死我了。”
想想我原先一八五,硬生生縮水成一八零,身高還回不來,再看看人家,首接一米九,簡首是人比人氣死個人。
安常樂聞言抬了抬眼,鏡片後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我緊緊護著的錄取通知書上,語氣依舊溫溫和和:“你很看重這張通知書?”
我下意識把懷裡的東西摟得更緊,像護著命,認真點頭:“那可不,這是我的執念,我就是這個沒了,身高也沒了,就剩一張帥臉和它了。”
安常樂安靜看著我,沒笑,也沒調侃,只是輕輕開口:“在這個世界,錢財、身高、執念,都容易被利用。剛剛門外那東西,就是抓著你想上清北的心思,故意蠱惑你。”
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剛才那滴答滴答的詭異聲響,還有一遍遍喊我名字的陰冷嗓音,後背又泛起一絲涼意。
“那東西……還會再來嗎?”我小聲問。
安常樂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長髮隨著他輕微的動作滑落一縷,遮住半邊眉眼:“有我在對門,它不敢明目張膽找上門。但夜裡樓道不太平,你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誰喊你名字,都別開門,別應聲,更別動心念。”
頓了頓,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添了一句:“還有,好好護住你的通知書,別讓任何東西碰它。”
我連忙點頭,心裡那點害怕淡了不少,反倒鬆了口氣,抱著錄取通知書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屋子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腐味,可身邊坐著安常樂,我竟沒那麼慌了。
“這個鬼地方到底是什麼啊。”我忍不住嘀咕,把心裡的疑惑全說了出來,反正也沒別的人能說說話。
安常樂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指尖輕輕摩挲著褲縫,溫聲開口:“這裡是陰陽夾縫,沒有規則,沒有人性,出不去,也進不了輪迴。”
我心裡一沉,剛想再問,樓道里又傳來若有若無的滴答聲,還有模糊的呼喚,隔著門板飄進來。
我瞬間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安常樂那邊靠了靠,懷裡的通知書都被攥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