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具人偶從背後偷襲她,我抬手將右手中的刀猛地甩出。
她下意識回頭,正好看見人偶在自己眼前轟然炸開,瞳孔微微一縮,這才注意到身後快步衝來的我。
我語氣帶著幾分彆扭,開口道:“你還愣著幹什麼?想死是不是?”
源曦和紗:「お前……」(你……)
我首接打斷她的話,冷聲道:“想活就趕緊動手,別那麼多話。”
她眼神驟然變得堅定,伸手緊緊拉住了我的手。
我愣了愣,下意識想甩開,皺眉問道:“你幹什麼?”
她沒有應聲,只是不由分說地拽著我往前狂奔。
祁燼在身後崩潰吼道:“源曦和紗,你可別把歲虞給賣了啊!”
我被她攥著的手猛地一帶,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幾番用力掙扎,卻始終掙不脫她緊攥的力道,指尖都被捏得泛白。
一路之上,她抬手抽出腰間別著的匕首,寒光閃過,將攔路的人偶盡數斬落,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拉著我不顧一切地朝著前方古樸的神社狂奔。
她腦後束髮的紅色髮帶隨風狂舞,時不時飄拂在我臉上,帶著淡淡的溫熱氣息。
我被拽著狂奔,風聲灌得喉嚨發緊,還是咬牙開口問道:“我們到底去哪?”
源曦和紗沒有回頭,帶著哭腔的日語脫口而出:
「私、考えがまとまった。真心を捧げる人は、本當に最高の生贄なんだ」(我想我想清楚了,付出真心的人,真的是很好的祭品)
話音落下,她驟然回過頭來,我這才驚覺,她早己淚流滿面,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被風捲著滴落在我的臉上,燙得我心口一緊。
緊接著,她哭著笑了,眼眶通紅,淚水不斷滑落,聲音顫抖卻又無比認真:
でも、真心を持っている人はこんな仕打ちを受けるべきじゃない。歳虞、贈り物をあげる。(可是付出真心的人,不該被這樣對待。歲虞,我送你一件禮物。)
我整個人怔在原地,任由她拉著一路往前狂奔。首到衝到一尊古樸陰森的神像跟前,我才猛地用力掙脫開她的手。
我皺著眉冷聲質問道:“你是不是又想把我獻祭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唇瓣微動,低聲念起一段晦澀古老的咒語。咒文玄奧難懂,我一句也聽不懂,只能滿心戒備地緩緩往後退。
她卻往前靠近兩步,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掌,將自己的額頭緩緩抵在我的手上。淡淡的柔和熒光從我手心緩緩漾開,一點點向外蔓延開來。
她嗓音哽咽,用日語輕聲開口:
私があなたを傷つけても、あなたは依然として私に真心をくれる。歳虞、真心を捧げる人は……(就算我傷害了你,你對我依舊懷揣真心。歲虞,付出真心的人……)
淚水止不住從她眼角滾落,簌簌往下掉。我下意識想抬手替她拭去眼淚,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望著我,淚眼朦朧,繼續用日語輕聲說道:
私の心から好きになるに値する。(值得我傾心喜歡。)
我渾身僵硬得動彈不得,只能看著淚水不斷從她眼角滑落,心底的慌亂幾乎要溢位來,急聲嘶吼:“源曦和紗,停下!你到底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