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渙散，視線艱難地聚焦在我身上，喉嚨裡發出微弱的氣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虛弱：“歲虞……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涼得刺骨，我拼命想捂熱，卻只感受到他生命氣息在一點點流逝，“你別說話，別再耗力氣了，我們想辦法救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謝聿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卻只牽動了蒼白的嘴唇。他目光掃過一旁的安常樂，聲音輕得像羽毛：“別……再輸了……我撐得住……”
安常樂指尖的詭光驟然暗淡，他沉默片刻，終於收回了手。
周身的詭力漸漸散去，可閣樓裡的壓抑感絲毫沒有減少，所有人都看著氣息奄奄的謝聿，氣氛沉重到了極點。
綺照不知何時走到了閣樓門口，倚著門框，眼神玩味地看著屋內的一切，慢悠悠開口：“強行承受我的力量，能留一口氣就算不錯了，想救他，可沒那麼容易。”
我猛地轉頭看向綺照，眼底滿是猩紅，一字一句道：“你有辦法，對不對？不管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承擔，只要能救他！”
陽光透過閣樓的小窗，落在謝聿毫無血色的臉上，也照亮了我眼底不顧一切的決絕。
而安常樂站在一旁，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誰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綺照目光沉沉落定在我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第一，我要你腕間纏著的紅帶。”
她頓了頓，眸色更深，繼續道：
“第二，我要你全身的詭力。”
話音稍歇，綺照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繾綣又帶著幾分蠱惑，輕聲補了一句：
“第三……我要你，陪我一晚。”
我聽完綺照提出的三個條件，身形驟然一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抬手攥緊了腕間那根紅帶。
這紅帶是源曦和紗獻祭之時，特意留在我身上的，纏滿了她的人詭血脈與執念；而我體內這身詭力，也大半是她獻祭之力流轉饋贈而來，早和我自身氣息融為一體，根本分不出來。
我抬眼看向綺照，眼底滿是冷意與警惕，語氣斬釘截鐵：“你要的兩樣東西，都不是我的，是源曦和紗獻祭留給我的念想與力量，我絕不可能給你。”
綺照眉梢微挑，似是早己知曉內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幽深的笑意，步步朝我逼近。
“我自然知道來歷。”她目光落在我腕間紅帶上，眼神帶著貪婪，“正是因為沾了她獻祭人詭混血的血脈，這紅帶才能鎮詭凝神，你的詭力才不會使你爆體而亡。”
她微微垂眸，語氣變得愈發繾綣又強勢，帶著不容拒絕的逼迫感：
“紅帶借我壓制心魔，詭力給我補缺口，兩樣東西我都要。”
頓了頓，她抬眼深深凝著我，眼底藏著說不清的偏執與曖昧，意味深長地輕聲道：
“至於第三樣……我要你陪我一晚。不談交易，不問緣由，只是單純想要你留下。”
身後沈硯辭、祁燼幾人瞬間臉色緊繃，齊齊上前半步，將我半護在身後，周身戒備拉滿。
祁燼忍不住開口懟道：“你明知道紅帶和詭力是源曦和紗獻祭留下的念想，還非要強搶，是不是太不講道理！”
蕭靜也跟著附和：“這兩樣是歲虞的心頭羈絆，更是人家用命換來的東西，你張口就要，未免太霸道了。”
綺照卻全然無視旁人的阻攔，目光自始至終只鎖在我身上，周身詭氣緩緩翻湧，氣場壓迫感層層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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