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放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往古董瓶底望去。
瓶子底部還剩有一小口的量,也不用其他人幫忙,他自己就動手去倒最後的一點點量。
一隻滄桑的手掌卻一把按住了他接下去想要的動作。
邵天放一看,正是自己的老友莊鶴。
莊鶴笑眯眯地看著他:“酒品的差不多了,該走酒會接下去的流程了,不能耽擱流程。”
說完,莊鶴朝雲飛使了個眼色,讓他把酒瓶帶下去。
最後這一小口,他要留給自己。
“這瓶底還有一點殘渣,不能浪費,我替你把他喝了。”邵天放哪還有心思主持接下去的流程,一門心思全撲在最後一口酒上。
莊鶴一本正經:“流程重要,這裡還一群人等著呢,這最後一口我自己會喝,不會浪費的。”
莊鶴現在已經在後悔了,早知道沈言釀的酒他孃的這麼好喝,他說什麼也不會把酒帶過來參加勞什子酒會。
自己一個人在家默默品嚐他不香嗎?
邵天放不樂意了,他現在腦子裡只有再喝一口此酒這一個念頭,聽到莊鶴要自己喝掉最後一口,哪還能饒。
當即叉腰佯怒道:“嘿你個老不死的,有這種好酒不早拿出來。我可知道,這青花琉玉瓶可是一對的,該不會你家裡還藏著一瓶吧。”
他這話也就詐詐莊鶴,沒想著莊鶴手裡還有一瓶。
可聽到這話的莊鶴滿臉通紅,說話都結巴起來:“哪,哪有,你胡說,你也是懂酒的行家,這種品級的酒向來是孤品,我怎麼可能還有。”
莊鶴慌張的表情讓邵天放疑竇叢生,心裡生出懷疑:這老小子手裡不會真的還有一瓶吧。
他也顧不得場內還有這麼多賓客等著,一把將莊鶴拉到一個角落處問道:“老莊,你手裡是不是真還有一瓶?讓給哥哥,哥哥不會虧待你的。”
莊鶴更加心虛,眼神不斷閃躲:“大光頭你胡說什麼,我,我哪裡還有?你不就是想喝瓶底的那口酒嗎?讓你了讓你了!”
莊鶴很不捨的甩了甩袖子,避開了邵天放,他現在只想趕快回家,將另一個青花琉玉瓶好好藏起來。
邵天放眼見一時問不出什麼,又得了莊鶴的允諾,連忙招呼手下的人將瓶底的最後一口酒幫他斟上。
瓶底剩餘的量剛好斟滿小碟子。
邵天放異常珍惜這一口的美酒,捧在手裡看了又看,嗅了又嗅,就是不捨得喝。
對於一個好酒之人,這就是天底下極致的美味,是千金難求的一口舒爽。
場內一群人眼巴巴地看著邵天放將手中酒一飲而盡,會場安靜的只能聽到邵天放喝酒的聲音和賓客們吞嚥口水的聲音。
將碟中酒倒在嘴中一滴不剩,邵天放才舒服的撥出口氣,只覺神清氣爽。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酒會還沒結束,宣佈道:“接下去,我們宣佈今晚的名次以及桂冠。”
在莊鶴的酒端上來前,眾人還對酒會的桂冠有所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