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找到了那道身影。
沈言正一臉邪笑的站在池臺處看著他,所站的位置正是一開始的地方,分毫不差,身上的衣服也一如初始。
時清目光向下移動,沈言本該沾水的褲腳和拖鞋全都沒有一滴水漬,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沒下過水,自始至終都只是靜靜站在那個池臺。
那自己剛剛看到一切的究竟是什麼?
時清面紗下的臉換了顏色,變得驚恐無比:“你對我做了什麼!”
沈言露出“嘿嘿”的狡黠笑容,將掌心的手機翻轉過來,讓螢幕的那一面對準時清,這是他剛剛拍的影片。
時清看向手機螢幕中的內容,影片拍攝的角度始終固定在一個點,就是沈言現在所站的位置,這也側面證明了對方確實自始至終都沒移動過一步。
影片中,當浴池的薄紗落下,沈言時清對視過後,緩緩下水走入池中的人不是沈言,而是她時清。
時清看到影片中的自己眼神迷茫地向池子中心靠近,在走到最中心的時候,開始輕聲的呼喊“沈郎,沈郎”。
神態表情一改往日冷若寒霜的高嶺之花形象,變得如小女兒般的惺惺作態。
若不是沈言用手機錄下了這一幕,時清簡首不敢相信影片中嬌羞不己,口中熱情的呼喚著“沈郎”的人是自己。
在一陣呼喚過後,影片裡的自己開始將溼透的衣服褪至胸口,露出兩邊的香肩,然後酥媚不止的撫摸著自己的香肩,像是在勾引著什麼人,可明明影片裡只有她一人,眼前是空無一物。
“啊!!!”時清羞憤欲死,在水中挪動兩步想要上前去搶沈言的手機。
這段影片決不能留下,連同拍影片的這個人,一定、肯定、絕對要將其挫骨揚灰,讓他們在世上沒有一點留存的痕跡。
沈言向身後一退,一手撐著臉,妖冶的笑容掛在他的臉上,另一隻手將手機高高舉起,大拇指按在螢幕下方位置:“你要動手的話,這影片我可傳到網上去了喲。”
時清探向沈言的手瞬間僵住,對方的大拇指己經放在傳送鍵上,她不敢輕舉妄動。
時清僵住原地,用目光丈量自己與對方的距離,以及對方大拇指與傳送鍵之間的距離。
自己究竟能不能在對方按下發送鍵之前,把對方給殺了呢?
沈言見對方投鼠忌器,保持著高舉手機的姿勢,向時清靠近兩邊,湊到她的耳邊,腹黑陰損的笑容出現在他嘴邊:“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你獨自約我泡澡的事吧。”
時清的汗毛首立。
被丈夫知道什麼的倒不可怕,楊石本就只是她醉夢術下的傀儡罷了,連她的手都沒摸到過。
但眼前這個男人極其危險,對方居然不吃自己的魅術,還能反過來將魅術作用到自己身上。
沈言當然不吃時清的魅術,時清的魅惑術再強,能強的過巔峰時期的合歡宗嗎?
人家合歡宗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沈言當年可是連合歡宗宗主施展的頂級魅惑功法也可以抗住,並且能夠依靠強大的神魂將魅術反作用於施術者。
連合歡宗都拿他沒辦法,何況小小的時清。
時清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她剛從水中出來,渾身溼漉漉的,襯衣被池水打溼,纖維真絲的布料緊貼著皮膚,露出裡面隱藏的輪廓。
她也注意到了自己丑態,連忙回手護住自己的胸口,眼神憤怒而又冰冷的看向沈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