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己經決定首面錯誤,但面對一個晚輩,第一句話該以什麼形式道歉,曾婉君還沒想好。
沈言餵了幾聲,發現沒人應答,牙刷從嘴巴里拿出來:“再沒人說話,我掛電話了啊。”
這下曾婉君不敢耽擱了,連忙說道:“小沈,你先別掛電話,是我,曾婉君。”
沈言捋了捋頭上打溼的頭髮:“曾婉君是哪位啊?”
曾婉君調整了下情緒,儘量讓聲音輕柔而又溫柔:“我是星夢的舅媽,中午還有剛剛在醫院我們見過的。”
“哦哦,是舅媽啊。”沈言恍然大悟,他還真沒記住這位舅媽的名字。
“舅媽打我電話什麼事?”沈言取了洗髮露開始抹頭髮,搓出很多泡沫。
曾婉君從對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試探著問道:“星夢給他舅舅吃的那顆丹藥,是小沈你給她的嗎?”
“是啊,怎麼樣,舅舅吃了沒?這丹藥見效挺快的,吃了後應該就能好轉,不過具體啥時候能醒我沒法確定,最遲應該明天早上可以醒過來。”洗髮露的泡沫滴在沈言的眼睛,讓他睜不開眼。
沈言親口承認,讓曾婉君既對丹藥能治好丈夫的信心更上一層樓,又對沈言的愧疚上了一層樓。
中午她和丈夫對沈言百般看不慣,後來又把人趕出病房,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原諒他們夫妻倆。
曾婉君深吸一口氣,問道:“你舅舅他吃了你的半顆丹藥後,人己經醒過來了,但是現在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所以,能不能麻煩小沈你把另外半顆丹藥給你舅舅服用。”
“當然不行。”沈言回答的很堅決。
曾婉君的心頓時“咯噔”一下,對方果然還是不肯原諒他們夫妻倆。
也是,無論是丈夫,還是她,都對沈言態度極不友善,更是一口一個騙子叫著對方,能輕易原諒才有鬼了。
但為了丈夫,這半顆丹藥,她無論如何都是要的。
曾婉君的聲音變得有些急切:“小沈,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要是想罵我,或者是打我,哪怕是要我下跪,我都可以的。舅媽求求你,救救你二舅吧。”
曾婉君也是豁出去了,沈言和許星夢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她己經稱上舅媽了。
許星夢在一旁張了張嘴,還是什麼都沒說。
沈言拿杯子漱了漱口,他有些沒聽清曾婉君說的話,不過好像和他聊的不在同一個頻道。
對方又是求打罵,又是要下跪的,搞得沈言好像個抖S,很喜歡這種一樣。
“我不是和許星夢說過了嘛,舅舅他虛不受補,只能先吃半顆。另外半顆視情況而定,如果這兩天身子能補回來的話,可以再吃另外半顆。”
饒長津的情況屬於失血過多,又動了大手術,身子十分虛弱。
沈言的丹藥藥效很強,饒長津要是個武者,體魄強健,那整顆服下肯定沒問題。
但對方明顯只是個坐辦公室的筆桿子,強行服下一顆,很可能會補過頭,那樣反而不好。
所以要視情況而定,如果這兩天身子能恢復過來,那就繼續服用丹藥。如果身子還是虛不受補,可能就得用些溫和點的治療法子。
“小沈,你的意思是說,還是願意把另外半顆給你舅舅?”曾婉君的聲音因激動而帶了點顫音。
“不然呢?”沈言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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