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狀的怨煞起初只在餘盛傑的身體表面亂竄,最後全都沒入之前右臂劃開放血的傷口。
餘盛傑只感覺右臂有一萬頭螞蟻在啃食他的血肉,他左手掐住右手手腕,躺在地上“哧哈”喘氣。
右手掌心處變得黑紫一片。
“痛,痛死我了。”右手的疼痛,讓餘盛傑這個成年人也眼淚流個不停。
饒長津二人還沒從龕座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就見餘盛傑躺在地上滿地打滾。
曾婉君愕然地詢問沈言:“小沈,這是你做的?”
沈言看了眼在地上扭動的餘盛傑,回答道:“和我無關。他成這樣是因為怨嬰渡化,附著在他身上的怨煞失去掌控,反噬宿主本身。”
饒長津看著因痛苦猙獰的餘盛傑,心中萬般滋味:“小沈,你能不能幫忙暫時壓制這個怨煞,我有些話想要問他。”
沈言手指在儲物戒指上摸了一下,幾根銀針竄出,射在餘盛傑的幾處大穴。
餘盛傑的疼痛感驟減,只是口鼻之中腥臭感還在。
饒長津等餘盛傑平復一些,俯下身子詢問:“盛傑,我橫遭禍事,真的與你有關?”
饒長津的身邊有高手,餘盛傑知道抵賴也沒有用,閉上眼點了點頭。
饒長津嘴角抖動,父親說的沒錯,他果然是識人不明。
“為什麼呀?我平日裡待你不薄,對你也多有培養,當初你晉升,還有這次接替老張一事,我也盡興出力,你怎麼…還想著害我。”
餘盛傑張口想要辯解幾句,沈言倚在牆背提醒道:“你最好不要說謊,說謊對你沒好處的。”
餘盛傑心頭一驚,饒長津身邊這個年輕人,顯然才是對方此次的最大依仗。
他收起了想要辯解的話,坦白道:“饒局,我承認,當初的提拔有你的恩情,你在單位也對我多為照顧。但我半年前能接替張局,升任副職,這可不是你的功勞。”
饒長津想到什麼,指著龕座質問:“剛剛那團黑漆漆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你是靠剛才的邪門東西一路平步?”
餘盛傑眼中有暢快:“沒錯,饒局,不過那可不是什麼邪門東西,這是可以給我帶來好運的神祇。只要我精心供奉,便可心想事成,青雲首上。”
“莫非當初老張車禍,也是因為你?”
“張局他自己運氣不好,我不過是運氣好接替了他的位置,又怎麼能怪我呢?”長期與怨煞接觸,餘盛傑的心神也受到了影響,不僅沒覺得自己利用怨煞害人有問題,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沈言在一旁介紹道:“怨煞纏身會遮蔽一個人的氣運,而且如果方法得當,一部分被遮蔽的氣運可以轉移到他人身上,這便是風水術中所說的借運。”
沈言以前在看過風水術的書籍,但一首沒見過例項,很多傳聞也只是在論壇看到,今天總算是見到實操的了。
餘盛傑的這門邪術,就是傳說中的養小鬼,養小鬼的方式多種多樣,小鬼本身也有很多型別。
而從對方豢養的小鬼型別來看,應該是屬於怨嬰的一種。
怨嬰本身極難形成,餘盛傑是用了特殊手段拘束魂靈,再以鮮血滋養,才能將其養在龕座之內。
餘盛傑豢養的手段並不高明,養了大半年才第一次成功從單位老張的身上借運,之後老張車禍昏迷不醒,餘盛傑藉此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