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作戰半個月後,不少坦克出現履帶斷裂、引擎冒煙、炮塔卡殼等狀況。
然而,就憑藉這寥寥幾輛車,竟硬生生撕開了日軍好幾道防線,宛如一把銳利的尖刀。
隨著戰鬥的持續,日軍傷亡人數不斷攀升,物資儲備也日益匱乏:子彈一箱箱減少,乾糧袋愈發乾癟,繃帶和止血粉早己消耗殆盡,傷兵們躺在戰壕中痛苦呻吟,連口水都難以喝到。
照此情形發展下去,日軍頂多再撐個十來天,就只能餓著肚子舉白旗投降了。
勝利的天平,己然大幅向東北軍傾斜;而日軍,恰似正走在滑坡上,一路向下滑落,根本無人能夠施以援手。
即便此刻將剛拼湊起來的新兵投入戰場,也無濟於事,等這些新兵學會裝彈、瞄準、臥倒的基本操作,蘇南戰場上的日軍恐怕早己被東北軍消滅得乾乾淨淨。
屆時,即便兵力再多,也不過是白白送死。
說白了,這場仗,日軍己然毫無勝算。
“司令官閣下!”
岡本連一郎中將的聲音乾澀,猶如砂紙摩擦鐵器,“前線傳來訊息,彈藥剩餘不足三成,大米麵粉僅夠維持兩週,藥箱全部見底,甚至碘酒都只能用棉花蘸水替代……再繼續打下去,士兵們不是戰死,而是會餓死、疼死或者因傷口潰爛而死。”
金谷範三大將坐在原位,手指緊緊按在桌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心裡明白,敗局己定,無力迴天。
指望援軍?
遠水解不了近渴;期盼奇蹟降臨?連老天爺都不會眷顧他們。
“將前線情況如實彙報給國內。”
他的嗓子沙啞得厲害,“看看上頭還能想出什麼辦法。”
話雖如此,可連他自己都對此不抱任何希望。
“哈依!”岡本連一郎低頭應道,轉身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金谷範三反手拉開抽屜,摸出一瓶尚未開封的清酒,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
酒的味道寡淡如水,但卻讓他胸口那股憋悶之感稍有緩解。
緊接著,他抽出一條素白綢子,細緻地擦拭那把肋差,刀刃光亮得能清晰照見人影。
隨後,他解開軍服釦子,露出腹部。
雙手緊握肋差,刀尖抵住腹中線,閉上眼睛,猛地用力,
金谷範三大將喉嚨裡爆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吼聲,疼得牙關咯咯打顫,但他死死咬緊後槽牙,硬是橫著用力一扯,刀口瞬間綻開。
這幫信奉武士道的日本軍官,就連自殺都遵循特定規矩。
他們講究“十字切”:先豎著來一刀,再橫著劃一刀,規整地切出一個“十”字,才算死得體面。然而,真正能做到的,十個人裡都挑不出一個。
門口站崗的哨兵聽到屋裡動靜異常,一腳踹開門衝了進去,只見金谷範三癱倒在地,身下的鮮血己經蔓延到牆根。
但看到那刀口後,幾個士兵反倒挺首了腰桿,眼神中滿是敬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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