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分鐘,派遣軍參謀長岡本連一郎中將也匆忙趕到。他撩開簾子看了一眼,臉色未變,反而像是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對於金谷範三而言,以這種方式謝罪,己然是當下最為體面的退場方式。
他轉身立刻撥通電話,迅速向日本本土通報了這一訊息。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才剛剛發出戰報,稱前線局勢危急,快要支撐不住了。
此時,東京陸軍省頓時炸開了鍋:陸軍大臣荒木貞夫、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教育總監真崎甚三郎,三位大佬齊聚會議室,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淞滬戰場己然全面潰敗!
日軍非但沒能突破重圍,反而被東北軍徹底包圍,形勢如同包餃子一般,包圍圈越收越緊。整個戰局,己然糟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當初誇下的海口還言猶在耳,聲稱至少能堅守三個月。
可結果呢?
還不到半個月,各師團發來的電報一封比一封急迫:“彈藥告罄!”“傷員無處安置!”“陣地多次失守!”
幾位大將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荒木貞夫憤怒地一拳砸在桌上:“現在該怎麼辦?別說三個月,一個月都危險!照這形勢發展,再熬半個月,整個派遣軍都得被中國軍隊一口吞掉!到那時,咱們連根骨頭渣都撈不回來!”
他原本還想著藉此機會鹹魚翻身,把之前丟掉的面子統統掙回來。
卻沒想到,根本不是翻盤,而是一頭扎進了火坑。
閒院宮載仁親王盯著地圖,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是我們太弱小了?還是對手太過強大?二十多萬精銳部隊啊!居然連三十天都扛不住?”
真崎甚三郎緩緩開口道:“不是他們突然變強了,而是我們一天比一天虛弱了。”
去年那場激烈大戰,讓小日本的陸軍遭受重創,元氣大傷。
大量經驗豐富的老兵戰死在沙場上,槍炮彈藥扔得到處都是,部隊建制近乎瓦解,簡首被打得七零八落。
這半年來,他們拼了命地補充兵員、增添裝備,好不容易才勉強讓部隊恢復了點樣子。
然而新徵召來的娃娃兵,沒經歷過幾次真正的戰鬥,聽到槍響就害怕,根本沒法和當年那些在生死邊緣討生活的老兵相提並論。
再看東北軍,去年雖然也損失了不少人,但整整打了一年的硬仗,越打越頑強,作戰也愈發熟練。
老兵言傳身教帶著新兵,所有經驗都是從血雨腥風中積累出來的,戰鬥力一路飆升。
對於這些情況,小日本陸軍高層的那些大佬們心裡跟明鏡似的。
更何況,這半年東北軍又擴充編制,新增了好幾個師,還把二線部隊拉到前線進行全面整訓,裝備也都更新換代了一輪。
所以這次對陣,東北軍就像是拿著頂級配置去挑戰小日本的新手部隊,優勢極為明顯。
可小鬼子卻對國內局勢判斷失誤,一門心思覺得唐國朝廷內部己經亂成一團,只要他們大炮轟得響亮、口號喊得激昂,就能嚇唬住對方,逼退東北軍。
結果呢?一交手就徹底潰敗,輸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