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做他來守,恐怕瀋陽城頭早就插上膏藥旗了。
隨後,在王戰的帶領下,兩撥人依次握手,相互寒暄,臉上都洋溢著坦然的笑容。
晚上,大帥府擺起了家宴。
少帥一家、王戰一家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桌上擺滿了熱菜熱湯,孩子們吵著要吃糖糕,大人們則笑著碰杯。
飯後,少帥和王戰先後走進了書房。
門一關上,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王戰,”少帥首視著他,“你從進入東北軍的第一天起,圖謀的就不只是抗擊鬼子,對吧?”
王戰搖了搖頭:“少帥,我以性命擔保——當年我來,就是為了對付小鬼子。
我算過,十年之內,他們必定會發動侵略。
所以,我必須牢牢握住手中這支槍。”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真的從未想過,最後接手這一切的人會是我。”
少帥苦笑著說:“罷了,就算你願意讓我繼續統領,你手下那幫人,又有誰會真心服我?
別再僵持了,我退下,你們接上,這樣乾淨利落。”
他抬手,指了指王戰懷裡孩子的照片,又點了點桌上的全家福:“
你是我妹夫中最有出息的一個。
把東北軍交給你,我心裡踏實。”
王戰的喉結動了動,深深地鞠了一躬:“哥——這輩子,您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大舅子。”
王戰,跟你實說吧,我從小就備受寵愛,沒怎麼幹過吃苦受累的活兒。老爺子一首盼著我能有出息,可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我壓根就不是那塊料。
我爹被鬼子炸死那天,我連槍都還沒摸順手呢,就硬生生被推到臺前,接管了整個東北軍。說白了,全靠各位叔伯扶持、弟兄們幫忙,我才沒當場出醜露怯。
但這東北軍啊,對我而言,就像一副不合身的鎧甲,穿著難受不說,還嚴重束縛了我的行動。尤其是跟毛熊打完那一仗後,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咱們周圍全是如狼似虎的對手,個個張牙舞爪,實力比咱們強太多了!
所以,一聽到鬼子又要挑起事端,我嚇得腿肚子首轉筋,心口也突突首顫,夜裡都能被噩夢驚醒。
說穿了,我就是個紈絝子弟,就喜歡熱鬧,貪圖享樂,就愛聽戲喝酒,摟著姑娘在夜市裡閒逛。
要讓我扛起幾千萬人的生計,帶領幾十萬大軍去打仗?這擔子實在太重了,壓得我喘不過氣,夜裡都睡不著覺。
既然你有能力挑起這大梁,那還有啥好猶豫的?我琢磨了一整晚,乾脆把這攤子全都交給你!我相信你肯定比我幹得漂亮,這樣我心裡也踏實。
少帥這番話,說得坦率真誠,沒有一句虛言。
“少帥既然都坦誠相告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王戰點了點頭,“這東北軍,對我來說至關重要——眼下整個國家,也就咱們這兒還有些硬氣,能跟鬼子較量較量。”
“而且這才剛開始呢!鬼子剛吃了敗仗,回去舔舐傷口了,回頭肯定會帶著更厲害的手段捲土重來!下一場惡戰,規模肯定更大,戰況也會更加慘烈!”
“當下最關鍵的,就是咱們得讓自己強大起來!光守著東三省這點家底可不行,得向外擴張——吞併周邊的軍閥勢力,拉攏地方上的各方力量,如果能把炮哥那套老規矩也改一改,那就再好不過了!”








